冯青云痛哭流涕,悲不自胜,抱住西南老怪的尸身硬是不肯放手。无奈之下,顾缙只好先到洞府外一里的小山坡上挖了一个大坑,事完以后便要回去将西南老怪运来安葬。在回途过程中却听到了幽幽的银铃震响声,顾缙佯装不知,对陆萱道:“阿萱,我回灵斜洞将西南老前辈运来,你便在此处等罢,别让猎户抢了这个坑抓野猪去。”
“好,顾大哥,我在此处等你。”陆萱正愁不知如何脱身去找联系她的杀手,听到顾缙的话,也顾不上多想,转虑为欣。
又见顾缙行至山下往灵斜洞去,陆萱才安心地去寻那银铃声的来源之处。踏过河流,陆萱来到一个洞穴之中,黑衣人正等着她。
“你这么急找我来所为何事!”陆萱怒道,他办事如此不谨慎,迟早会害了自己。
“主上吩咐了,要你杀了冯青云和顾缙,别让他门碍了我们的事。”
陆萱大惊,江啸天怎会突然要杀冯青云与顾缙,他不是还要倚望顾缙找到柳潇潇么,怎么又突然改变心意了呢?
“阁主要杀冯青云我尚可理解,可他为何下令杀顾缙呢?”
黑衣人喝道:“主上吩咐你就照做,哪问这么多,你只有三天时间带着他们的人头回异坤阁,明白了吗?”
“是,银铃明白!”
黑衣人向外一跃,便跳出洞穴,不见了踪影。陆萱纳罕不已:江啸天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呢?让我杀了冯青云和顾缙,我怎下得去手,他们两人对我极好,我虽是一个杀手,可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得人真心相待,如今好不容易有两个真心为我好的人,我却要杀他们,我……
冰冷的剑锋指在她的颈间,冷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入她的耳朵,竟是如此熟悉:“西南老怪是你杀的吧,陆萱……不对,应该是银铃姑娘。”
“顾大哥,你在说什么,什么银铃姑娘,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弱女子,我怎么杀得了武艺高强的西南老怪呢?”陆萱甚至不敢回头看他,竖耳一听,又听见了拳头挥来的声音立时左闪躲避,手紧握长剑一折,指间渗出的血滴在掉落的剑上。
“你不是说你是个弱女子么,这躲闪进攻的武功可是不低啊?”顾缙冷眼看她,又道,“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又何需多做隐瞒。”
“什么时候?”陆萱暗恨自己改不了习惯,竟没忍住使出功夫来。
“在张府见你之时,我便已经怀疑你了,你既能在守卫严禁的张府掠走张小姐说明你的武功并不弱,可是你却在见了我之后功力全无,这实在让人费解。于是我就开始怀疑起你的动机,但我故作不知,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而后一路上你总是时不时地问及潇潇,我才明白,你的目的是抓盗仙。而你最大的破绽便是你腕上的那一串狼牙招魂铃,青云大哥不过就是想随意看看,你却紧张兮兮,而且就在当天晚上外出,我想定是因那手钏引来了你的同伙,我又想到苏州有个异坤阁,专门养一群杀手替人办事,于是便将两件事联想在一起,故知你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苏州异坤阁江啸天手下的杀手。”顾缙气定神闲地摇着折扇,好似在同茶楼里听书的客人讲着故事。
陆萱阴着脸,实在是低估了这个玉面诸葛的实力:“你既早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杀了我,还要留我在身边,替我找解药?”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抓潇潇,也正好你中了毒,我便借口为你解毒带你找西南老怪,反正能拖一时是一时,我一天找不到潇潇,潇潇就一天平安,何乐不为?”
陆萱犹如五雷轰顶,他竟都是为了维护柳潇潇安全才如此对待自己,自己竟还以为他是个不同流俗的好人,登时怒上心头,举掌欲杀他。但听得顾缙又言:“不过,也不全是为了潇潇,说到底你的毒还是因我而起,我岂能不管不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