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上回柳潇潇遭偷袭,与苏祥化解误会后,便替苏良诊治伤情,发现其毒已渗入五脏六腑,柳潇潇心下大惊,只道是自己的“白毫银针”催其毒发,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但又恐苏祥与苏治要拿她治罪,一时也不敢说出真相来。
“我三弟的伤如何?”苏治坐立不安地问道。
“哎,这毒我解不了,恐怕……恐怕……”
“恐怕甚么?”
柳潇潇背过身去,久久才开口道:“你三弟不久就要归于极乐了。”
苏治一听登时眼冒金星,昏昏欲倒。苏祥却不可置信地向柳潇潇喊道:“你不是柳十针的女儿么,这么简单的一个毒你都解不了么!”
“我虽懂些医术,但并未精通,而且我也没从爹爹那里学到解百毒的方法。”柳潇潇眉头苦锁,心只道:若不是你们鲁莽行事,也不会被金人发现,还让苏良受伤,现在更是惹得完颜宗望全城通缉你们,哎……
“这么说,我三弟真的没救了么?”
柳潇潇道:“有一个办法,但我没有把握。若是成功便最好,若不成功,只怕令弟挨不过今晚。”
“甚么办法,但说无妨。”苏治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们虽不畏死,但绝不能死在敌人之手。
“为今之计,只有以毒攻毒。”
苏治与苏祥面面相觑,又惊又怕,这可是一个险招啊。看到他们脸上的难色,宁启明道:“你们还犹豫甚么,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
“好罢,那就烦请柳姑娘帮忙了。”
“小女子有一要求,就是在我为病人治病之时,不喜身边有其他人。因此,还得劳烦两位出去等候。”
苏治略一沉吟,应许了她,带着苏祥到楼下等候。宁启明刚欲走,就被柳潇潇叫了回来。柳潇潇把他拉到身边道:“我的白毫银针似与苏良中的毒是相生之物,因而我需要找相克之毒。我知道你制了不少毒,所以就想向你借得一些。”
“何所为借啊,我就是把毒药全都无偿给了姑娘也成,不过……事成之后,希望姑娘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甚么要求?”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惦念着其他事,要我答应甚么要求,真的是趁人之危啊!柳潇潇眼中闪烁着火光。
“这个要求就是你嫁于我。”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柳潇潇先是一怔,当初她也是这样要求顾缙的,可是他没有完成,只怕他们再相见之时,他早已佳人在侧了罢。唉……想这些作甚,他本就不喜欢我的。柳潇潇收拾好落寞的心绪,先把眼前之事办好才行,她已想好了对策,便一口答应了宁启明的要求。
柳潇潇拿出身上最后一支白毫银针,开始试验宁启明的毒。可是宁启明制了成百上千的毒药,一支白毫银针怎能一一试过了呢?柳潇潇只好期望上天怜悯,让她能在药效消耗殆尽之前找出相克的毒药。
可几番试验下来,皆是相生之毒,银针早已失去了药效,这可如何是好。柳潇潇绞尽脑汁,一鼓作气,拿着剩下的毒药来到苏良床前,就要把毒药洒在他的伤口之上。
“喂,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要拿他当试验品么?”宁启明顿足失色地阻止道。
“没用别的办法了,我已经用完最后一支白毫银针,现在只能以他之身当试验,至于结果如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柳潇潇无可奈何地叹息,要是当初她继承父业,钻研医理,现在就能够再制白毫银针,可惜……
“要是他死了,苏治与苏祥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自然知道苏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的两个哥哥不会让我们活在世上的,但一切都要试试才行,何况,苏良会如此快毒发都是因为我,我怎能袖手旁观呢?你不是也说死马当活马医,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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