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望着赵笠,隐晦的说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与我们西凉都没关系。紧接着又说道:“不过时辰该是差不多了,我们,动身?”
在西凉地界,除了那位有龟道人之称为了赵家鞠躬尽瘁的陈重山,可没人敢以这副清高姿态面对西凉王赵笠。
自百年前那场浩劫起,陈重山便是赵笠麾下幕僚。这百年已过,赵笠分封为王,掌千里之地,陈重山跻身万人之上的王师之列,以王师之名师三代,二人可以说是不分尊卑。
赵笠闻声,用手撑着蛟龙椅,苍老的身躯才得以缓缓起身。随后朝殿外走去,世子赵天淳世孙赵胤想要上前搀扶,被赵笠轻轻挥挥手拒绝。弓背老道陈重山、黑虎军统领赵瀮、北地枪王张绣三人跟随在身后。
西凉王赵笠行动不便,脚步缓慢之余却极为稳重,不理会身旁的赵天淳赵胤,只是缓缓说道:“但愿能来得及。”
“莫急,即使来不及,也赶得上。”陈重山语气平稳,不急不催。
马车早已备好,西凉王赵笠与三代王师陈重山共乘一车,年迈的赵笠放下身段先搀扶陈重山登车,惹来陈重山一阵笑骂:“王爷,重山这把老骨头没那么金贵。”
赵笠感怀道:“重山,这么些年,幸苦你。”外人从未见过西凉王这般姿态。
“重山这些都不值一提,倒是天淳与胤儿那孩子,这么些年,可是真委屈。”
“哪家王室不是这般?重山,你当我真不想退位让贤?”
“孩子们也都懂,你看他们谁又曾在你耳根子前提过这事?”
赵笠立即闭目养神,每次与陈重山争论不过时,都会用这招闭口不谈。
“老泼皮!”陈重山笑骂道。
赵笠无动于衷,任由陈重山嘲笑,吝啬的连个表情都不愿给。
“也不知道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扛到什么时候,”陈重山一阵自嘲。
“我赵笠这口气撑不过去也就罢了,倒是你陈重山,可要做我赵家四代王师。”赵笠睁眼回话。
“你这泼皮,当年入西凉,你可是与我说做两代就差不多了,现在可是第三代了。“
赵笠自觉理亏,又装傻过去了。两位老者谈笑风生,犹如百年前情景再现,有饮酒豪迈大话春秋之感。只是时过境迁,也没有谁会一直固执下去争个你输我赢。
一辆马车自西凉宫内而出,有黑虎军在前开路直奔陨州城北门,气势恢宏,路上行人纷纷让道,无人敢迎其锋芒。
世子赵天淳不埋怨父王未带其一同前往,西凉宫朝事少,赵天淳也不曾记得已经多久未来此地,有些不愿离去。他不同于有些藩王的世子眼里只有蛟龙椅,他赵天淳没有这份想法,为了赵家烟火延续,他不争王位以世子之名苟活七十余年,同王师陈重山习的一身道家境界,唯独潜心于浩瀚道藏之中。
有子赵胤,觊觎王位已久,想要逆天改命,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蛟龙椅,曾舔下脸去关内愿求的一纸婚书保赵家长久不衰,却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世子求得道家无为,世孙愿求万古长青,但都没有赵笠当年的不可一世,不叹人心不古世态炎凉,只叹生不逢时时不待我。
父子二人站在大殿之上,一人望着殿内百年蛟龙椅,一人望着殿外万年浮空云,貌合神离,没人敢上前去打搅他们,空气都犹如停滞了一般。
良久过后,赵天淳才出声打破这份宁静:“胤儿,道藏典故若有迷惑处,多向陈老师请教,往后,有机会进一次成都城,蜀都王生有三女,才情容貌虽说比不上关内那位玉面公主,但想必也不会差多少。”
“父亲,这次该有几成把握?”赵胤问道,上次在关内玉门郡可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赵天淳平淡回应:“听天由命,记住,年前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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