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人。
花予抿了抿唇:“可我就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我应该来告诉您一声。”
妙善看了她一眼,上次她来慈安寺还是年关之前,走得仓促,她并没有机会细看眼前的人。记忆中那个粉嫩的女孩儿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模样,颦笑生华,很有几分她往日的影子,像是已经长成,含苞欲放的花。
她虽不常见到花予,可并不代表着她不知晓这些年来她都经历了什么。
手中的念珠已经被常年的转动打磨得异常光滑,她眸子抬了抬:“是你的意思,还是有人一手安排。”
“自然是我的心意,我若不愿,自然不会受人摆布安排。”她说着这话时语调软了不少,眼眸之中有秋水盈光。她顿了顿,眨眨眼看向她,心翼翼的道:“您都不问我,是哪家的儿郎吗?”
妙善手中转动念珠的动作停下,在花予的目光注视之中,轻缓的叹了口气:“我已十数年不问俗世,早已不记得那些个世家名门的名号。更何况——”
“若真是你的心意,我便无意阻拦,唯有为你在佛前多行祷告之事,来求你未来的日子安康顺遂。”
她浅淡平静的一句话,在花予的心中掀起的震荡不啻滔天巨浪,即便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妙善时,那双眼依旧是平静得像是无风的海。
她从再次见到妙善起,对她的称呼便是和常人无异的妙善大师,里面固然有着对她的尊重和尊敬,也有着身为女儿,对母亲决定的理解和包容。
刚到颍川时,她虽不说,可心中对于花钰,怎么可能不怨,她也不过是才几岁大的孩子,如何去理解一个大人逃避世事的决定。那时候的她只知道,阿娘已经离自己而去,自己将要去面对一段和之前全然不同的人生。
可毕竟也只是当时。
她站起身,在妙善的面前屈膝拜下。
“阿予也愿大师早日了却世间疾苦,岁岁平安,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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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些日子,总有东西陆陆续续地送到东院来,奇珍异宝数不甚数,无一不精巧华贵。
春酌将方才送来的玛瑙头面收好,转身笑:“方才我去偏阁瞧了瞧,若是再送几日,只怕是放不下的。”
流莺正擦拭着一只簪好花的白瓷瓶,虽未抬头,闻言也笑道:“殿下对娘子好,体恤娘子和萧家的关系紧张,索性就将出阁之地设在的东院,我瞧着也好,省得娘子去受那些没心肝的人脸色。”
花予眉心微敛:“流莺。”
流莺嘴一撇:“话虽不该这么说,可萧家对娘子如何咱们可是看得真切,我只是替娘子不平罢了。”
春酌笑嘻嘻地凑过来:“你呀,也别想这么多,只需瞧着咱们娘子如今的日子算是好过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花予眼角一弯,桌上恰恰搁着一只紫檀楼花锦盒,里面躺着一支白玉簪,簪身剔透,若有流光,簪首盛放着两朵相偎的红梅。
春酌眼尖,一眼便瞧见,笑道:“这便是方才娘子说要留下的东西吧。”她二人方才将今日送来的东西收入偏阁之中,独独这一件被花予开口说要留下。
“我前几日听清河说起过,殿下特意寻了技艺高明的玉雕大师来做这对簪子,最上头的那两朵梅花,为着色泽艳丽,特意寻了和田红玉,娘子瞧瞧这梅花,一点杂色都没有。”
和田玉难得,至于和田红玉,更是稀少。
流莺道:“娘子今日不是和舒表娘子有约吗,时候差不多了,不若将这对簪子簪上了再去?”
她将和慕恒成亲的消息,直到现在都没有透露给萧家之人,虽说圣旨下达之后所有人都会知晓,可她总想着能拖延一日便是一日。
可舒方晴是个例外,若是也一并瞒着,只怕时候会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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