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可至少现在,阿予姐也好,她身边的人也好,对我而言,并不是祸事。”
他目光扫了眼地上的梧桐叶,笑了笑:“何况就算是有那一日,谁又知道在此之前会不会有回旋的余地,凡是总没有绝对。”
南雁看着他,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少年清澈的嗓音已经带上了些微的磁性,即便只是细微的差异,她依旧能敏锐的捕捉到。
可这一次,她并没有再出言劝阻,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她和他之间隔着夜里的雾岚,清河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听见寂静的院落之中,她似乎很轻的叹了声后,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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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之中,花予并不知道和慕恒只有一墙之隔。
她知道慕恒入宫的事情,慕恒出门前告诉她,说是要去像皇帝商议赐婚一事。
她在东院等着他的消息,从日影西斜等到暮色降临,也没能等到消息。晚膳之后她去赴闲居外寻她,只看见南雁一人守在外面,语气凉凉地告诉她,殿下尚未归府。
她心中有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让她心慌,可她却不能一直在那儿等着,便拜托了南雁,若是慕恒回来,便请来东院知会她一声。
然后便等到了现在。
她坐在漆桌前,手持着银剪,将燃过的烛芯剪下一截。正对着的绮窗开着,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这会子放晴,连夜色都是澄澈干净的,温柔的晚风入户,吹拂得窗边软帘轻轻晃动,像是妙龄少女轻轻漾动的裙摆。
是迷人的夜色,可她却无心欣赏。
“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若是陛下为难他,我情愿他直接告诉我,总好过这心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难受。”
流莺笑了笑:“娘子莫要说什么丧气话,不久前春酌从那头回来,也说清河还未回来,清河和殿下一道出去的,大概是因为宫中有其他的事情,这才耽搁了。”
她刚从后厨回来,揭开印花的食盒,从里面取了一叠点心放到桌上。
“所以娘子尽管宽心便是,何况殿下不都说过了吗,陛下对他看重,自然不会对他的请求不管不顾。倒是娘子,晚膳便只用了一点,眼下怕是饿了,多少用些点心才好。”
她垂眸看了一眼,白瓷盘中的糕点确实巧又精致,她心中藏着事,晚膳用得仓促,眼下闻着糕点清甜的味道,腹中空荡的感觉倒是明显了些。
她少少地用了些,才稍微压下了心慌的感觉,随后便支颐等着慕恒那边的消息,晚风柔和拂过,直吹得她倦意上涌,不知不觉便睡去。
她坠入似曾相识的梦境。
当初那个陌生的府邸她已经熟悉,曲院风荷,九曲回廊,每一处都已经化作她熟悉的模样。
她站在原地,从起初的茫然中回神,抬起臂,看了眼红缎描金的袖口,上面刺绣着鸾凤戏珠的华丽纹样。
顺着记忆中的样子,她踏上不远处的青石路,和那时一样,她甫踏上去,那条青石甬道便开始朝着远处蜿蜒,一眼看不到头。她朝前走了好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一直走到腿酸也没能走到路的镜头,周遭的场景也不见变幻,似乎和方才并没有两样,她不过是在原地踏步,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四方空寂,她开口叫了几声,都无人回应。
她方才走累了,有些气馁,抱膝蹲下,将头往下一埋,再懒得往前走。
她知道这是梦境,也知道,只要这样等着,不需多时,总会醒来。
知道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一声一声,徐缓又稳健。她心中一动,将头从抱合的双臂中抬起,恰恰瞧见那只伸到面前的手。
凑得近,她看见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甚至能看清指腹处有着一层薄茧。她目光顺着他的五指往上看,袖口是和她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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