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听了这句话,大臣们并不买账。首辅申时行仍旧跪倒在地不说,又有人跳了出来。
“皇上,自从三年前,申阁老第一次提起此事至今,您都是一拖再拖,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给个明确的说法了!”
户科给事中姜应麟的言下之意,朱翊钧如何听不出来,他沉下脸色,略显愤怒地说道:“你可是认为朕言而无信?”
“皇上难道觉得不是吗?”姜应麟倒也不惧,昂着脖子反问道。
“大胆!”朱翊钧气得吹胡子,“朕只是说,过些日子再议此事,有说过不立太子吗?”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皇上莫不是以为我等好骗吗?”姜应麟仍是不肯让步。
“好你个姜应麟,既然认为朕欺骗于你,那就莫要做官。”朱翊钧站起身来,“来人啊,给我摘了他的乌纱帽!”
“这样的官,不做也罢!不劳皇上发话,我自己来。”姜应麟二话不说,摘下道:“皇上,太子一事乃国之根本,我等身为臣子,自当忠心为国。早日册立皇长子为太子,并没有一丝诅咒皇上的意思,相反只是为了国家稳定,不给那些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
顿了一顿,卢洪春才继续着,“既然皇上对我等的忠心有所怀疑,那么今日,微臣只有一死,方能证明对皇上、对大明的拳拳之心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卢洪春就朝着最近的一根柱子上撞了去,只听“嘭”的一声,殿上还没一个人反应过来,他便倒在了地上。汩汩血泊之中,卢洪春那略显花白的头发已沾染了猩红的血色,不过他的脸上,却只有着平静的神色。
钟南万万没有想到,卢洪春居然如此有勇气。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儿,放着好好的礼部主事不当,就为了劝诫皇帝,真敢舍了自己的性命。
皇帝也没有料到,他本以为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因为之前也不是没有官员如此行事。只是那些官员说完狠话后,都会给皇帝一点时间来劝说,随后大家各自给个台阶下,哪里会像卢洪春这样,二话不说埋头就冲。
你就算真的要撞,也不该往死里撞啊,这下我不给个说法肯定是不行了,朱翊钧心里郁闷地想到。
果不其然,一众大臣立即跪了下去,“皇上,我等忠心为国,天地可鉴。还望皇上早日册立皇长子为太子!”
朱翊钧很是无奈,“众位卿家,朕不是怀疑你们的忠诚,只是……只是……”
朱翊钧的话接不下去了,可是底下的大臣们却是步步紧逼,“请皇上早日册立皇长子为太子!”
连续说了三遍之后,朱翊钧终于受不了了,他拖着疲惫的声调说道:“只要大家不再就此事继续上奏,年后朕定当如你们所愿。”
说完话,朱翊钧不再理会众人,径自先行退了朝。
主持会议的人都没有了,参加会议的人自然也待不下去了,一众大臣各自结伴而去。
回到钟府,钟南让人请来了孙承宗。对方到来之后,钟南把今日金銮殿上的事情,无一遗漏地讲述了一遍,并就此询问了孙承宗的意见。
“侍郎大人,我觉得这件事情,你暂时还是不要介入的好。”
“怎么讲?”
“这件事太复杂了,里面的很多东西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孙承宗借着这个开头,仔细地和钟南讲了讲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皇长子朱常洛是恭妃王氏所出,生于万历十年。据说恭妃本是李太后身边的一名宫女,朱翊钧有一天去给母亲请安,无意间发现了她。不知是出于各种缘故,皇帝临幸了王氏,只是事后并没有将此事告知他人。
数个月后,王氏的肚子大了起来,眼见瞒不住了,在李太后的追问下,才道出事件始末。李太后召来朱翊钧,他也承认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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