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雨接起,沙哑着嗓音,“喂。”
蒋弈辰察觉她的不对劲,皱着眉问,“哭了?”
他的身影带着关切,暖暖的,顾星雨受不住娇气的嗯了一声,带着些许委屈。
“谁欺负你了,我揍他。”
顾星雨忽然有点想笑,稳住心神,淡淡地回答,“我妈。”
她的声音有一丝回暖的迹象,蒋弈辰轻笑了一声,“岳母是不敢打的,但是,”他停顿了下,,“老婆,朝左看。”
顾星雨转过头,张着唇,脸上露出些微诧异。原离着十万八千里的男人带着一身星辉从天而降,他颀长的身影被远处照来的车灯拉长,正好落在她脚边,像是在邀请她,她的眼眶又盈上泪光。
蒋弈辰挂上电话,双手插在口袋,唇角挂着似暖阳的笑容,一步步朝心尖上的人走来。
男人穿着高档灰色长款大衣,踏着慵懒的步调,比杂志上顶级男模还要吸引人眼球。顾星雨的心脏砰砰地跳着,她不能克制地起身,向他跑去。
今夜月牙微弯,繁星散落天河,璀璨浪漫。
顾星雨抬头,双眸里闪着熠熠星辉,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男人低头,拉过她裸露在外的手,眉头蹙起,又握着她的手放进他衣服的口袋里,他知道,她到冬天总是手冷。
“听到你哭了,过来送温暖。”蒋弈辰低下头,柔柔地在她额上留下清浅一吻。
暖暖的涩涩的感觉在心□□杂,顾星雨落下晶莹的泪花,打湿了长卷的睫毛,她撅着嘴似哭似笑地,“骗我,你是来收拾我的。”
真是个傻瓜。
蒋弈辰抽出手,忍不住将她圈住,贴在她耳边,喑哑的声音里暗含着笑意,“真没良心,明明是想你了才过来的。”
女人的双眼又湿润了,泪水落在他的脖颈上,烫伤了他的心,钝钝地疼。
蒋弈辰怕冷着怀孕的人,拉着她坐进了车里。
他们坐在后排,车内的灯没开,只开了暖气,车窗蒙上了层水雾,顾星雨哽咽着和蒋弈辰诉着她和母亲的争执。
男人拿过纸巾仔细地为她擦干了泪花,忍不住笑话她,“爱哭鬼。”
顾星雨眼皮上掀,泛红的眼圈又盈着薄薄的雾气,大有你再我就再哭给你看的架势。
“真娇气,”蒋弈辰揉着她脑袋,将她的头压在胸前抱着,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双发,顾星雨用手肘捅了捅他,蒋弈辰低低地笑着,叹息一声,“真羡慕没见过面的岳父。”
“为什么?”顾星雨疑惑地低喃。
“因为阿姨很爱很爱你爸爸啊,”他垂眸,深邃的眸子同她对视,似沉潭的星眸氤氲着许许期盼,“顾星雨,你会像你妈妈爱你爸爸一样,至死不渝地爱着我吗?”
“我……”
蒋弈辰没让她把话完,低下头,吻着女人微张的嘴,轻轻地咬了一口。他没有留恋,微眯的目光夹带着些许不满,“让我不高兴的话就别。”
方才,她的眼眸里闪着犹豫,那一瞬有些不爽。
顾星雨靠在男人的肩上,粉嫩的脸上写着迷茫,“又没经历过生离死别,我怎么知道什么是至死不渝的感情。”
“不需要生离死别,至死不渝就是,”蒋弈辰停了下,与她十指相握,声音地带着宣誓的庄重,“一生只爱你一人,你生我也生,你死,便只想与你携手而去。”
他的话一字字,深深地刻在她心间。顾星雨克制住眼里蓄满的水珠,胸膛沉重地起伏了一会。
蒋弈辰重重地握住她的手,耐心劝解,“阿姨是个坚韧、纯粹、执着的人,她年轻时大概和你爸爸爱得很深很深,才会拼命地守护者他们的爱情,守着他们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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