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姜镶大步走到帅案前,拿起自己的佩剑印信,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
“你速速去通知家丁队,让他们去大同军营里放火,记住,不要漏出痕迹,一定要假装是不小心走了水,听明白没有?”
传令兵应声领命,下去安排不提。
姜镶此计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大明毕竟以文御武,御了两百年,武将们怕文官,怕朝廷,也是怕了两百年。
饶是近年来武将行市见涨,但真到了起事的节骨眼上,那卫景瑗登高一呼,各营营头跟谁走还真说不定。
所以,别看姜镶手上空有三千家丁,但如果不能做到一击必杀,擒拿卫景瑗的话,这大同城,他还真不一定能稳稳地吃下来。
现在对于姜镶来说,一切计划都要以抓住卫景瑗为前提,卫景瑗抓不住,一切都是白扯。
既然卫景瑗不来这个鸿门宴,那姜镶就合计着,请不来,那就想办法把你逼出来!
这大同军营走了水,你大同巡抚总该出面安排救火吧?
到时候,各营忙着救火,一片混乱之际,老子再派家丁在乱军中将你卫景瑗或擒或杀。
等到那时,仓促之间,各营没了领头的,还不都得老老实实地跟着自己这个总兵官走?
至于卫景瑗到底有没有猜出来自己的反谋,姜镶认为这并不重要。
因为巡抚大同军务是卫景瑗职责所在,现在军营起了火,卫景瑗就必须去管。哪怕卫景瑗已经确实知道自己要造反,也得等灭了火之后才能找自己算账。
姜镶要打得就是这个时间差!
却说在卫景瑗那边,姜镶的传令家丁走后,卫景瑗是越想越觉得不对。
这里面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首先,逆商案发后,那姜镶就一直鬼鬼祟祟,天天躲在自己的内营中演练亲信家丁。
本来边镇各将有些心腹家丁,这也是不成文的潜规则,卫景瑗自然也懒得理会。
可现在再一想想,这早不练兵,晚不练兵,怎么偏偏现在练起兵来了?
更为可疑的是,姜镶为了武装自家家丁,找的那个借口——应对北虏入侵。
正如卫景瑗自己所说,眼下正是夏初时分,草原上的牧民放牧都忙不过来,哪里有功夫南下入寇?
这两件事一跟今天姜镶莫名其妙地邀约结合起来,卫景瑗要是再看不出问题,那他就不配恶心周延儒温体仁两大奸相那么多年了。
“不好,这姜镶,十有是要反!”
卫景瑗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而且顺着这个逻辑一推,那姜镶的所有行为就都能对上了:先是集结心腹,然后邀自己赴鸿门宴,在总兵府将自己或擒或杀,最后号令各营,据城而反!
以上这些虽然都只是卫景瑗的猜测,并没有证据,但卫景瑗做御史做了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一副御史脾气。
大明朝的御史说话做事还要讲证据的吗?
当然是先办了他丫的!
卫景瑗心知事情紧急,肃反这种事儿,宁可错杀一千,绝不可放过一起!
他当下招呼自己的家仆和巡抚帐下贴身的几员文吏:
“老五,老幺,陈进,武宣!”
“老爷,小的在!”
“抚台大人,何事吩咐?”
卫景瑗来到书案前,略一思忖,在宣纸上提笔写了几道命令,又重重地盖上抚台大印,将写好的命令交给书吏等人,说道:
“你们几个,带着我的抚标骑队,立刻传令给各营。就说是我的命令,让各营紧锁营门,不许任何人出入。各营营头官儿有事不在营中的,就将命令交给营中副将!如果各营主将问起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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