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去哪里?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想干什么?阮宁劫后余生,满脑子都是官司,手抖得半天也解不开袍子上的纽扣。
黑衣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忽地上前两步照着她脖子上也是一下,阮宁眼前一黑,晕厥之前只来得及想,这又是什么该死的剧情,你们一个二个能不能怜香惜玉点啊!
阮宁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黑衣人一沉肩,正好将她扛在肩头,又顺手将袍子搭在她身上,他迈步要走,想了想却又回去把堂屋的门栓插上,这才打开后窗一跃而出。
阳光正好,王氏美滋滋地坐在院子里,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昨天她探了探丈夫的口风,丈夫还是不肯把女儿嫁给王孟甫,王氏觉得,她必须帮侄儿一把——要是他们有了肌肤之亲,生米做成熟饭,阮老爷就算反对又有什么用?
她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当即让亲信给王孟甫送信定下了计划,今天又亲自骗阮宁过来,此刻她满心欢喜地想,也不知道那两个成事了没有?要是侄儿争点气弄出个孩子来,看那个姓阮的老货敢不把女儿快快嫁过来!
她又想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诡异,于是悄悄凑到窗子底下,耳朵贴着窗纸听了半天,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难道已经成了事睡着了?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侄儿这身体不大行啊。王氏嘀咕着,跟着捅破窗纸凑上去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侄子仰八叉躺在地上,女儿却不见了!
那赶车的男子立刻撩起车帘探头进来,柔声道:“表妹,你醒了?”
车内挂着一盏羊角明灯,借着晕黄的灯光,阮宁看见了一张英挺俊朗的脸,双眉入鬓,鼻若悬胆,目光湛湛,箬叶斗笠若戴在别人头上难免像个打鱼的汉子,戴在他的头上倒衬得他一身仙风道骨,飘逸如仙。
阮宁看着这张脸,再次陷入了人类永恒的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到哪里去?
这个终极问题她今天问了自己无数次,今天本来是万众期待的周四,晋江文学城换榜的重要时刻,身为扑街作者的她眼巴巴地盼着天降好运,给她一个终极好榜拯救下惨不忍睹的收益,谁知道外卖土鸡汤中一根坚硬的骨头卡在了她嗓子里,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古装美人儿,那是真美啊,比她在里描写过的美人儿还要美上无数倍。
一开始她以为是做梦——一个优秀作者的梦总是千百怪的,等她在丫鬟的服侍下吃了几次点心又拜见了高堂父母后,阮宁才意识到她很有可能是穿了。
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晋江作者,阮宁对于穿这件事看的很淡,反正她孤儿院里长大,无亲无故一条单身狗,银行卡存款不足五位数,如今穿成了这样的美人,住着大宅又有一双十分慈爱的父母,阮宁觉得,大概是她每天转发的锦鲤终于起了作用,但是,晚上她正卸妆时突然倦意袭来,等再睁开眼睛时就出现在了这辆马车上,面前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英俊男人。
这个走势就有点诡异了,感觉是从种田文一下子跳到了武侠或者悬疑推理。
“表妹,你好点了吗?”斗笠男见她只管怔怔的看着自己,连忙又问了一句。
昏黄的灯光下,软软靠着车厢内壁的女子娇弱不堪,似乎被身上的绮罗压得折损了细腰一般,她微微弯着腰,低垂着一张白净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无助地颤抖着,越发显得如云遮月,如花照水。
斗笠男心中漾起柔情无数,忍不住轻轻捏住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头发替她掖在耳朵后面,柔声道:“宁宁,你的头发乱了。”
手指触碰到她冰凉的耳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白的几乎透明的小巧耳朵突然红了一点。
阮宁本来往后躲了下,但是没有躲开,于是她也感觉到斗笠男冰凉手指的触碰,心里起了一丝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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