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因为册立皇后,宫廷人手不够,所以征调各亲王王府的太监入宫协助,刘彧的亲信钱蓝生,也在其中,刘彧暗中让钱蓝生密切关注刘子业的一举一动。
阮佃夫又把密谋告诉衣帽管理员寿寂之、外宫主管朱幼、铠甲管理员姜产之、铠甲管理官王敬则、立法院立法官戴明宝,这些人全都响应。
碰巧刘子业正要率军西上讨伐刘子勋,所以心腹将领宗越等人都回家准备行装,只有禁卫队长樊僧整守卫华林阁,而柳光世与樊僧整是老乡,两人很快达成默契,约定同共起事。
当天晚上,刘子业摒除所有侍从,只留下一些男巫女巫和宫女数百人,在竹林堂射鬼,大概就是胡乱射了几十支箭,完事之后一,正要演奏音乐,寿寂之提着大砍刀,带人闯了进来。
刘休仁和刘休祐也随同射鬼,听到远处密集的脚步声,知道将有大事发生,于是一前一后逃奔景阳山去了。
刘子业也顾不上管那两个叔叔,因他已看到寿寂之来势凶恶,慌乱之下拿起弓箭就射,可惜没能射中,而宫女瞬间四散而逃,刘子业也拔腿飞奔,最终被寿寂之追到,当场被砍死,享年17岁。
先前民间有传言说湘中出天子,刘子业打算向西巡视荆州,湘州,作为镇压,决定第二天一早,先杀湘东王刘彧,然后出发。
大事告成,寿寂之向禁卫军宣布湘东王奉太皇太后的命令,铲除暴君,现在已完成任务,只要大家各司其职,少不了各自的封赏。
因为民间有“湘中出天子”的传言,湘东王刘彧一早被关押在皇家图书馆中,刘子业本打算射完鬼后,杀了刘彧祭旗,然后正式西上讨伐刘子勋。
世事无常,刘子业没有挨过当晚,而刘彧从此开始得意起来。
刘休仁得知刘子业身死的消息,火急火燎找到刘彧,一见面就自称臣,然后把惊呆的刘彧迎接到西殿。
刘彧开始还不确定政变成功与否,听到外面的混乱即行逃跑,连鞋子都跑掉了,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于是就那么光着脚坐上皇帝宝座,头上仍戴着亲王所戴的乌纱帽,坐定之后,刘休仁才呼唤衣帽管理员取了一顶白纱帽代替。
因还没正式称帝,刘彧遇事都用命令表达,一切尘埃落定,刘休仁对外声称奉太皇太后路惠男的命令,宣布刘子业的罪恶,让湘东王刘彧继位。
第二天天亮,宗越等人仓皇进宫请罪,刘彧对他们加以安抚,表示暴君已死,大家的好日子终于来临了。
这话从一个受尽屈辱的人口中说出来,一定程度上还是很有迷惑力的,但既是迷惑,当风来雾尽,现实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
当然谁也料想不到未来的变化,尤其料想不到那个打着消灭暴君的口号坐上皇位的刘彧,后来却也变成了暴君。
这个变化起效的时间还很短,国人们刚刚庆幸一个人渣的陨落,不久便在错愕中见证另一个人渣的崛起。
刘子业的同母弟、宰相、京畿卫戍总司令、豫章王刘子尚顽劣凶暴,有哥哥的作风,刘彧用太皇太后的名义,强迫刘子尚自杀,臭名昭著的刘楚玉也死在此时。
此时刘子业的尸首仍躺在御医馆的门前,文官部长蔡兴宗对政府右副行政长官王彧说:“他虽然凶暴,但总算是个帝王,应该举行简单的葬礼,如果一直不管,恐怕成为野心家拿来指指点点的借口。”
刘彧展现了自己从善如流的品质,接受了这一建议,把刘子业安葬在秣陵县南。
刘彧的生母婕妤沈容死得早,太皇太后路惠男曾亲自抚养刘彧,所以刘彧对路太后非常恭敬,既杀刘子业,为了安慰路太后的心,特别任命路太后的侄子路休之为禁宫侍从长,路茂之为立法院立法官。
但路太后的心显然并没有因此宽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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