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吴少侠,你这是干嘛?”黑衣人回首一望,将手一摊,甚是不解。
“我都听出来了,你们无非就是想把我掳走。所以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砸死我自己,想必你们也不想带走一具尸体!”吴侠说着,又将手臂往上抬了抬。他的眼睛本就大,现在狠狠地瞪着,这坚毅的表情配上其满身的血与土,倒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好!”
黑衣人点了点头,将脑袋转了回去,做了个撩面罩的动作。
吴侠起先以为他是要朝鹿面侍郎叫喊,可这想法一出,登时一顿,一股不详的预感接踵而起。吴侠的嘴巴刚被这股怪异感觉带着猛地张开,就见那黑衣人瞬时又转回了脑袋,他的腮帮鼓起
嘭!
果然又是那一招!那黑衣人猛地喷吐出的气波,毫无意外地正中吴侠手中的石块。
那股强劲的气流明显比先前打在吴侠身上封他穴道的力道大的多,不光打裂了石块,还连着吴侠的手指一齐打折了。
嘶!
吴侠痛地倒吸了口冷气,他恨恨地盯着那已将面罩戴好的黑衣人。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他早讲这人切成几段了。
“啧啧啧,吴少侠,你真是何苦。”黑衣人摇了摇手指,道:“那面儿还没比完,你可别瞎捣乱!给我好好看着!”
正说着,又响起一连串炮仗似的爆响,吴侠闻声一望,却见那戴着鹿首的人已被蔡吴钩打得倒飞了出去!他的身子尚在空中,蔡吴钩依旧不停地朝着他挥掌狂击!那每一掌好像都比前一掌更有力,那爆竹声也更脆更响。
那一通噼里啪啦像极了三元之日里,各家除旧迎新一齐放起炮竹。虽是一副绝顶武者比试的紧张时刻,可吴侠脑中里却不禁跳出了小时候师母悄悄带着自己看烟火的场景,那一刹而放的绚烂是多么美妙,只可惜师母在第二天就不辞而别了。
这边吴侠紧紧是出神一瞬,那面蔡吴钩已然又打出了一百零一掌,不觉将这场盛大的爆竹大赏推上了。本早该落地的鹿面侍郎不断被蔡吴钩一掌掌打得飞起,又被一掌掌打得坠下,只能堪堪护住面门,看起来已经完全没了还手的余地。
“啧,真是不敢想象,被称作皇城第一高手的鹿面侍郎,一个境界到了三落的人竟被二落者打得如此狼狈。”黑衣人哈哈一笑,比起先前故意压低的声音,这阵直接爽朗,如谷中黄鹂脆鸣的声音才该是其本来的声气。
此刻吴侠笃定,这黑衣人不是他,而是个她。她称那鹿面人为鹿面侍郎,又说他是皇城内第一高手,可言语间却透着股嘲讽劲儿,就像儿时听师傅说起那些个高手一样一样。坦若她是和那鹿面侍郎是一伙,又为何不上前一同解决蔡吴钩,而是在一旁坐山观虎呢?又或者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知道那侍郎绝不会落败?
连吴侠自己都不清楚,从哪个时刻开始,他竟渐渐学会审时度势,细致地分析问题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一根筋横冲直撞的莽撞少年郎。
嘭——咔!
终于,蔡吴钩双掌一合一推,击出了最后一招,那一瞬犹如龙吟虎啸,直将鹿面侍郎打飞了五六丈,直至撞上了一口大缸那么粗的大树。
树冠猛颤,叶落缤纷,大树吱呀地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缓缓地向后倒了下去。鹿面侍郎颓靠在树轮断口,一动不动,大堆叶片几乎盖住了他整个身子。由于戴着面具,也不知道此时他是死是生,是阖了眼还是双目依旧怒睁。
蔡家大哥赢了?吴侠有些不敢置信,他看了眼抱胸而立的黑衣人,又看了眼几丈外的七人,他们都没有动作。此时这郊外野林中,似乎只能听到蔡吴钩粗重的喘息声。
这股单一的声音似乎只持续了几息,又好像一炷香那么长。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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