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登时一齐向外飞身闪出,跟着一个火球从地面冲天而起,整架马车霎时轰地爆裂了开,木片碎屑嗖嗖乱射,火焰直直燃起数丈之高。
火舌尚在乱窜,爆炸后的烟尘升腾弥漫。吴侠揉着耳朵踉跄起身,他走了两步后猛觉腹内血气上涌的厉害,一时没忍住,竟喷吐出一小口血来。使指法封住了几个穴道后,吴侠擦了擦嘴角的粘稠液体,他的双眼还有些恍惚,看东西时甚至还带着重影。他歪歪斜斜地走到一棵歪脖子树旁,仰靠着树干向周围看去。
此刻夜幕低垂,四下荒郊里林木稀疏,不少枝桠上还粘着火星,不知几团火堆四散各处,不时咔啪炸裂。那最大的火团是马车残剩的车架,它陷在个数尺来深的凹坑内,一丈外,是那几只肚肠满地的可怜马儿。看了一圈儿却没找到车夫的尸首,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强忍着腹中仍不断上涌的血气,吴侠边勉强地运功边不断地咳嗽着。也幸是车内三人身法皆是不弱,才能在方才蔡玄风神色紧张那电光火石的一瞬心领神会,脱逃而出。不过这股爆炸的威力太大,自己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想必蔡家二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乔达又带人追上来了!
该来的躲不过去,吴侠想着,弯腰捡了两块石子。哪知才直起身子就噗地又喷了口浓稠的血浆,他双腿一颤,只得蹭着树干,颓然地滑坐到了地上,两只眼睛半阖半开,一股猛烈的睡意如浊浪般袭来。
“吴少侠!”
火光迷离间,吴侠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再一抬眼,蔡家兄弟已站在面前。蔡玄风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灰泥,衣衫也破了,甚是狼狈。不过蔡吴钩却似刚从宅邸内更衣走出似地,竟毫发无损,他抓小鸡儿似的提着周子异,后者也几乎没受爆炸的波及。
“是乔达干的吗?”吴侠有气无力地问道。
“玄风,你先带他走,我随后就到。”见吴侠伤势颇重,蔡吴钩面色凝重,他道:“这次来的人可比乔达狠辣的多的多。”
蔡玄风点头,刚伸出手搭在吴侠肩膀上,却道:“怕是来不及了。”
四下林子里几团黑影一晃,十来个手持短刀的蒙面黑衣人分别从东南西北四面闪身出来,他们隔着三人莫约五丈距离,均只是持刀剑默默站着。
不打不杀,不进不退,他们在等什么?蔡吴钩虚眼一望,脑中念头一闪,赶忙推了蔡玄风一把,沉声道:“你看着点儿这小子,他们不是来抢那两包东西的!”
抢东西?
吴侠听罢一愣,登时想到了那两卷极重油布包,虽不知这其中装的是何物,想必也是极其古怪贵重的,否则不会以油布包裹隔味,再藏于地下暗格。可这群着夜行衣的人若不是来抢东西的,难不成又是来找我麻烦的?我到底何其有幸能叫这些莫名其妙的人这么牵肠挂肚?
蔡家兄弟当然不知道此刻吴侠心里如何自嘲,就连吴侠自己也不知道,在面对危机时,他的心态已经悄然发生了转变。
“大哥”蔡玄风探寻地问了句,他先前用了体内所藏的刀魂,此刻不说虚弱,可实力也大打折扣。方才刚从爆炸中险象环生,又面对一群不知深浅的黑衣人,他明显不如对付钟兕水时那般自信满满,显得有些忌惮。
“没事。”蔡吴钩淡然一笑,将周子异托给蔡玄风,道:“吴少侠,听闻你师傅曾是三落入境的高手,”锵地一声,他抽刀在手,朝前迈了一步,接着说道:“虽不知你对境界高下差距了解多少,但今时今日,到能让你见识一下蔡家刀法的厉害!”
“上次我见大哥时,他已是一落化境。”这边蔡玄风刚对吴侠耳语着,那边蔡吴钩已经动了。刀光一闪间,一丈外的火星霎时熄灭。飘袅的烟气一颤,仅不至半息,蔡吴钩竟已然纵出两丈来远。
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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