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时至酉时,这顿酒已经喝了一个多时辰。吴侠仍跟没事儿人似的,而乔达已然有了三分醉意,口中的话也愈来愈随意。
“吴老弟,你看。”乔达推开窗子,楼下一派热闹景象,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他指了指那摩肩接踵的人群说:“说实话,打我查这妖狐案伊始就发现,其实并无人亲眼见过那妖物的样子,都是那些人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为什么,他们怕,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恐惧,他们会臆想,会编造,把自己的恐惧传播给别人。你别看现在京城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实际那暗流汹涌的很呢。”
咣当,乔达说罢,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腰牌,丢在桌上:“人们起初怕开门儿的时候看到这块牌子,怕听到锦衣卫三个字。可如今,他们更怕这妖狐。有人破了城内五镇的事儿,不多久就会传开,人们很看重风水,城内镇物被破,五行一乱,妖气会更甚。这表面上是营造恐怖的气氛,是在扰乱民心。我猜,这暗地里的勾当八成与招兵买马有关系,定是有人想颠覆朝纲,密谋造反!”
听罢,吴侠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方才他总觉得有人在街上盯着他们,可扫了几圈儿也没见异常,兴许是自己太紧绷多疑了吧,他边如是想着边回道:“乔大哥,这种事情,可不好乱说呀。”
“你以为我喝醉了?”乔达打了个酒嗝,他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可深陷眼窝的那双眸子却是异常明亮:“吴老弟,你不是这朝中的人,却也参合进这麻烦里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所以我只和你说而已。如今这东辑事厂的势力渐大,他们的番子遍地都是,连我们都查,谁知道这帮阉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又猛灌了口酒后,乔达骤然一顿,双眼一眯,前倾着身子问道:“先前在镇抚司衙门里,你说你师傅是李无休,对吧”
“是。”
“那时走的急,还没问清楚,确是那个李无休没错吧。”
“正是。”
“果然是拳怕少壮,当年如此的一个高手,竟是如此下场。不过,你又怎能拜到他门下?那些江湖戏说里可从未提到他有进过哪个山门呀,那千山派又是怎么回事?”
“我从小便跟着他。”有一瞬,吴侠的思绪又回到了小时候那阴雨连绵的地方,那儿的青砖上都长着青苔,石缝儿里总有小虫,流水总是清澈,还有一个扎着朝天辫儿的身影他摇了摇脑袋:“我上回就说了,对那个千山派,我也不了解,只是听师母说过一次。”
“你师母,她叫什么?李无休还有后人否?”
“叫李一君。我师傅没有子嗣,或者可能有,我却也没见过。”师母如今身在何方呢,吴侠的印象里,她还是那个一点儿也没有被岁月侵蚀的美艳女子,她细腻的肌肤和师傅日益增多的皱纹总是形成强烈对比,没懂事的时候,自己总觉得她是自己的姐姐而已。
乔达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吴侠,戏说里那李无休曾让刺客李一君抱走一个婴儿。照推算,那孩子怎么也得是个古稀老人,定不会是自己眼前这少年郎,可若是历史不是如此呢?乔达陷入了深深地疑惑,他知道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答案,便将这谜团放在一边,问道:“那你说那钟兕水,什么幻术和妖狐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能如此笃定就是他暗害了你师傅?”
“那日在燕墩旁,我没敢全托。其实钟兕水偷学的秘术名唤《魑魅离人术》,是千山派梅花图中记载的九十九门功法之一,具体练至高深后有多厉害连我师傅都不知道,只以钟兕水现在的境界便可杀人于无形。师傅曾说,人之神魂亦可修,可是太苦了,他懒得练,不过就他这样,一般幻术都对他起不了作用,除非像是离人术那种高深功夫,哪怕是把神魂炼得再强都抵不住,所以除了他不会是别人。”
“这世间还当真有梅花图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