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也涣散的厉害。当看见唐隐时,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唐唐?”
唐隐听见那一声唐唐,瞳孔一缩,整个人的火气都上来了。手中一用力就把顾翩若推倒在地,指着临若蹙眉怒道:“你伤的?”
顾翩若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心里委屈,但不敢说。因为她不傻,懂得察言观色。若说之前唐隐跟她交手,那明摆着就是打闹,并没有太当真。那么现在,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唐隐的愤怒。
嘴硬也分时候,耍脾气也得看场合。顾翩若身为一国公主,智商绝对不低。她很识趣的不敢放肆,乖乖回道:“不是。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这幅惨样了。我只是绑住了他,为了保住他的命,让他说出药草的下落,还让御医过来给他治了病呢。”
唐隐虽然心里火大,但还没到是非不分的程度。她仔细看了看临若的伤口,发现确实不是刑伤。这才一边给他松绑,一边道:“那药草你是要不回来了。人我带走,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一定会还你一个满意的礼物。”
话音一落,她扶着临若就要走。不料脚步一动,就听见一道浑厚的嗓音从上面传来。
“姑娘好本事,连我的阵法都能轻易破解。但我黎国皇城,岂是姑娘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顾景宏声音一出,顾翩若双眸陡亮,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退后几步躲到顾惊鸿的身后,娇嗔道:“父皇,她欺负女儿!”
“她要真欺负你,你这会儿躺地上根本都起不来。”
顾景宏识大体,没帮女儿反倒还替唐隐说了话。顾翩若自觉丢人,轻哼一声扭过头就不再说话了。
顾景宏不理她,对唐隐礼貌一笑,客气道:“敢问姑娘是何方神圣啊?”
“帝君笑话了,神圣谈不上,就是普通人物一个罢了。”
唐隐不是谦虚,只是自古帝王多心机,她不想与之扯上任何关系罢了。
“人物?姑娘才是不要和我说笑话。不是我自夸,我这布在皇城外围的法阵,放眼这整个九川,能破之人,绝对不超过一只手。而我知晓的几人中,绝对不包括姑娘你。”
顾景宏似笑非笑的说着,语气虽然客气,但不难看出是个难缠的对象。
唐隐见瞒不过,只好如实道:“云国国师陆离,是我的师傅。”
顾景宏眉梢一挑:“你就是陆离收的那个徒弟?”
不仅顾景宏惊讶,顾翩若也是一脸懵逼表情。要知道她当年可是心心念念想拜陆离为师,可惜陆离说什么术法不同,所以不肯收她。
“什么?国师收的徒弟就是你?”
唐隐点了点头,记挂着临若的情况,根本没心思和他们闲聊。
顾景宏眼睛尖,看出来了。心思一转便道:“这位兄弟是姑娘的朋友?我瞧他伤的不轻啊,如果不及时医治,怕是有性命之忧。姑娘,我听说凉城遭了大难,如今云国内乱,全靠容家那位将军在主持大局。听闻姑娘和将军交情匪浅,此次带人走,多半也是去边城落脚吧?”
“虽不知道姑娘从边城追到这里用了多久的功夫,但你一个人行走,与带一个伤者回去,是决然不同的概念。就算你灵力支撑的住,怕是这位兄弟的身体也支撑不住。姑娘若是信得过我,不妨就留在我黎国几日。待这位兄弟的身体好些了,姑娘再走也不迟。”
顾景宏一副心知肚明,一切全在掌控之中的表情,让唐隐有些进退两难。
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全对。以临若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在奔波。若是留下,也可趁机打探打探黎国的动向。探一探这顾景宏的心思,看他有没有趁火打劫的想法,也好替容焰带一些情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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