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透过指缝打量这一股怪风。
她看着风,眼睛里却映出了叶子。
不错,是叶子,金色的叶子,成百上千枚金色的叶子。
这些叶子都有着一样的金色,都有着一样的大小,都有着一样的形状。
它们被风裹挟着,它们也裹挟着风。
不错,根本没有金色的风,只有金色的叶。
风乍止。
叶乍落。
此时的朝露夕雨楼内铺满了这种纯金制成的金叶子。
沉默,又是沉默。
朝露夕雨楼平日里最缺的本就是沉默,但今日最多的却也是沉默。
沉默的人们并非沉默于满地的金叶,而是沉默于门外的那个身影。
门外有一个人。
不,不止一个人。
但仍可认为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的衣服是金色的。
这个人的靴子是金色的。
这个人手中的折扇是金色的。
它们都是由无数巧匠用以金丝制成。
甚至不止这些是金,他的姓氏也是金。
他走了进来。
走在满地的金叶上。
他不能沾染一丝凡尘的污秽。
他必须以黄金庇护他的高贵。
他身材高大却并不臃肿。
他面似刀刻而神采奕然。
他缓缓地走来,步态从容不失风度。
在他身后,也有着与他步态一样的人。
她们是许多人,许多的年轻美人。
她们有十六个,分为两列跟在这位黄金般华贵的金公子身后。
她们身着白金相间的长裙,面蒙白金相间的轻纱。
她们就那样安静地跟在他后面。
他迈左脚,她们便迈左脚。
他迈右脚,她们便迈右脚。
他们的确只是一个人。
莫明琪怔了一怔。
她见过黄金,却没见过这样一个好似黄金制成的人。
她问向白衣公子:“他是你的朋友?”
白衣公子道:“不是。”
莫明琪道:“既然不是,你怎知他会来?”
白衣公子道:“因为我知道有人邀请了他。”
莫明琪道:“是谁邀请了他?”
白衣公子道:“是我手中的酒。”
莫明琪道:“原来他也是个酒鬼。”
白衣公子道:“喜欢酒的人不一定是酒鬼,正如喜欢剑的人不一定是剑客。”
莫明琪道:“他会买你的酒么?”
白衣公子摇了摇头,道:“他不会买。”
莫明琪道:“既然不买酒,那他来做什么?”
白衣公子道:“他来赢,赢这一场赌局。”
莫明琪道:“要想赢下这场赌局需要十万两,他能赢么?”
白衣公子道:“他当然能赢。”
莫明琪道:“难道他家里有一座金山?”
白衣公子道:“不,他家里有一百座金山。”
莫明琪哑然失笑,她瞪大了双眼,她的双眼本就很大,她本就是一个眼睛很大的姑娘。
莫明琪道:“这么有钱的人,他是谁呢?”
白衣公子道:“自然是天下最有钱的人。”
莫明琪道:“难道他是天下第一富商金满堂?”
白衣公子道:“是的。”
听到他的答复,莫明琪却笑了。
她感到很滑稽。
莫明琪道:“他不可能是金满堂。”
白衣公子道:“为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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