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声后,声音停了下来。
霍猛向大堂中央一簇人群走去,那是所有人注视的地方。
也是那声音响起的地方。
虽然声音已停,但人并未散去。
霍猛向里面张望,望向人群正中。
那里也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的头发没有扎束,他的眼中有无尽的沧桑。
他身着一袭白衫,背负漆黑木匣,端坐一方桌前,风度翩翩。
面若晓风拂柳岸,身似明月照大江。神有赤鲤跃龙门,气含泰山石敢当。
他身前的桌子上有一坛酒。
他脚下的地板上有九坛酒,九坛破碎的酒。
他的双眼看着桌上,看着桌上那一坛酒。
他的手指敲在桌上,敲出一种奇怪的节律。这种节律有些孤独,有些萧索。
这种节律在等待着应和。
霍猛认识杭州的所有人,但不认识他。
霍猛也认识江湖上所有有名气的人,但仍然不认识他。
他不是杭州人,他也没有什么名气。
霍猛仍很愤怒,但他更疑惑。
他的疑惑是对围着那白衣公子的众人的。
他们在颤抖。
他们为什么颤抖?
霍猛知道这种颤抖不是来自恐惧,尽管人们的确常为恐惧颤抖。
但此时,他们很愤怒。
这颤抖是来源于愤怒。
有一个人安耐不住这种愤怒,他重重走到白衣公子身前。
他很高大,很魁梧。
他有着一张骨骼突出的方脸,脸上有着一个戾气突出的刀疤。
霍猛认识他。
虽然他也不是杭州人,但他在江湖上很有名。
他是金陵威远镖局的镖头袁三快。
既然他名叫袁三快,必然要有三个快。
第一个快是心直口快。
他从不绕弯子,从不兜圈子,有话便说,有屁就放。
第二个快是眼疾手快。
他是乱筋手陈福成的弟子,既是他的开门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因为陈福成说有他这一个徒弟胜过千百个。
陈福成没说错,袁三快的乱筋手已比他师傅更快。
甚至比他自己的口都要快。
而第三个快是什么?
霍猛吞了口口水。
他虽然听说过这第三个快,但并未见过。
当然,他并不想看见。
因为这第三个快便是取人的性命快!
袁三快此时正站在那个白衣公子身前。
他死死盯着对方,眼中燃起一股无名火。
他伸出手指着桌子下破碎的酒坛,对白衣公子厉声吼道:“你可知这是什么酒?”
白衣公子道:“金风桂子酒。”
袁三快道:“你可知它被人称为什么?”
白衣公子道:“天下第一美酒”
袁三快道:“你可知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白衣公子道:“为了买它。”
袁三快勃然大怒,目眦欲裂,须发横飞。
他的双拳重重锤在桌子上,整张桌子瞬间碎裂成屑,桌上仅存的那一坛金风桂子顺势跌落。
所有人都看着那坛酒,那坛今年唯一一坛金风桂子。
所有人都不敢看那坛酒,不敢看它跌落到地上。
它毕竟并未跌落到地上。
它落到了一个人的手里。
白衣公子的手里。
他的双眼从未离开过那坛酒。
但他的双眼中从未有过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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