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当年初见的那个夜晚,也是这般繁星满天,要不是明堂一直糊弄我,我也不会再未来媳妇面前出那么大糗……”
寂夜无声,唯有清风徐来,吹起竹林哗哗声。
“都是苦命人,探花老爷这人前风光,人后这般凄惨。”崔海潮灌了一口酒,嘴里含糊不清的的说道。
“你说这世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咱们俩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好好的女子却躲不过无妄之灾。”这话说的崔含章黯然神伤,唯有手中酒才能消愁。
“咱俩啊,半斤半两,我是家破人亡,你是妻离子散,噢,你还没儿子呢,既然老天不长眼,老子就非要活给它看看。”两位出生入死的兄弟各自抱着一个泥坛碰了一下,痛快的灌醉彼此。
夜风初起,吹开弯月的面纱,月牙儿在树梢之上流连不去,侧耳聆听,入耳的却是崔海潮的鼾声,口齿间有呢喃之声,真是大煞风景。
崔含章的举目看向远处,灯火点点,更远处的山脊上红光映天,点燃了夜幕,恍惚间他也迷离起来,他虽然无法像楼岳山和崔海潮那般感受到溪口山水的悠长脉息,但他对这片山水的了解是深入骨髓的,一溪一涧都仿佛自己流淌在自己血液中,这种亲切感是无法比拟的。
有时候他感觉到自己躺在山水间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安然入睡,就仿佛回到母胎中一样温暖。
梦里有刀光剑影,喊杀震天,也有吹角连营,万箭齐发,最后都归结到一张模糊的脸庞,那张脸一会温柔如水,款款深情,一会如冰霜剑戈,冰冷仇视,看着像是明薇,又像是慕容嫣然,但都是对着他笑,那种笑让他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虽然人躲在溪口休养生息,但两人的大名可是传遍了整个太康城。游骑军统领崔含章和大戟士天字营连海潮,已经上了各家门阀豪贵争相拉拢的名单,尤其是些闺阁女子听闻两人都是单身孤影,仰慕英雄之情自然是溢于言表。
北伐之战对于神光而言是百年来的头等大事,这样的胜利倍加鼓舞人心,北胡压境的逼迫感得到大大缓解,如此僵持下去,神光以一十三省的富庶早晚耗死北方的蛮夷,这时候有心之人已经在太康城内排起了英雄榜,神光八骏可谓名扬四海。
两位皇子自然上榜,平康穆王高居榜首,武功赫赫摧城灭国,探花郎崔含章紧跟身后,左手诗词右手枪,千军万马刺绣狐。被后世推崇为神光双璧的刘之纶,一部《形势论》洛阳纸贵,寒门子弟人手一册,苦读不休。其次的兵家将种李青山,锟铻刀连海潮,江家玉树江云琅,边军姚大观,还有下落不明的泽康王,这八位在神光朝呼声之高,直追当年太祖麾下的九大名士,尤其这其中又多是单身汉子,更是引得万千少女为之倾倒,鸣金楼上挂着的八骏图已经卖到二十金一幅。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这便是李青山这厮常常念叨的,如今还不知道这家伙躲在哪个角落舔伤口。
“李青山与桓檀虽然两人我都未见,种种传闻由不得我不信,如此英雄豪杰哪有那么容易死,况且死不见尸,我隐隐觉得咱们这帮子老对头们还会在见。”崔海潮对这事做出判断,以他如今半只脚踏入炼神一道的境界,冥冥中的感应玄妙不可言,但却笃定非常。
“看看吧,以后河间,朔方和嘉桐关府镇归一,设置禹州,兵马归平康穆王节制,粮草民政以河间府董宝珍暂代主政。”崔含章看过手里的情报便转给了崔海潮。
“你这同年董宝珍运道不差,但以后恐怕小媳妇两头受气了。以禹州对峙幽云十二州,西南鬼方部主动归附,划黔吟,巴蜀府镇为巴州,设置镇州大将军,鬼方部大长老受命进京祈福,飞天将军姚大观坐镇巴州,他老子高升回朝加封上柱国兼漱兰轩大学士,果然是又是一盘百年棋局啊。”崔海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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