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恐起兵会招致础州军大举来攻,万举便又劝道:“将军不必担心础州军会打来,当初他们刚入主京城,就对弋州群僚大加封赏以拉拢讨好弋州,对皎津也是一样,可见是不愿分赃时闹出矛盾而动摇眼前的形势。他们求稳之心这么重,自然不愿轻启战端,他们也应看得出,我们此举不为引战,只为亮明皎津军的底线——永正帝一脉乃大宗正统、不可更换,础州势力若想要安稳,必得自己先安分些。他们安分下来,皎津才可趁机稳固壮大,皎津只有壮大起来,日后他们即便真篡了位夺了权,才轻易不敢把皎津怎样,您的节度使之位也才能像弋州杨氏那样坐的安稳且长久。”
终于,永正二十一年六月初,魏如虎出其不意发兵,准备攻打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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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沛回京那日,到家已入夜,走到中庭正撞上带着人值夜的蒋相毅,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蒋相毅看到詹沛吓得以手抚膺惊魂未定的样子,笑道:“哟,回础州一趟,竟变得这般胆小了起来。”
詹沛随口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分别后却是心有余悸——方才影影幢幢间,蒋相毅的脸上恍惚竟显现出薛先王的容貌来!随后,詹沛意识到那只不过是因忌日刚过,自己心中常念着先王,夜色中光影迷离,一时花了眼罢了。
然而再一转念,詹沛心中又觉吊诡——莫非是先王在天之灵不满于自己与案中的刽子手走太近,故而显灵以警醒自己?
“也许,是时候了。”詹沛默默想着——
多年前,詹沛因算不清与蒋相毅之间恩恩怨怨的糊涂帐,又慕其武功,更念其是先父门生,原打算留用到息战再清算,结果却总是一拖再拖。眼下战事已了,局面平稳,也许,是该剪除这一枝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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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詹沛刚到任上,便被周知行叫去谈事,便匆匆忙忙赶往定国公府。
周知行一看到詹沛,不待詹沛行礼便恨恨开口道:“如今这世道人心可真是不得了了,记得我年少在京城家中时,我父亲的姬妾侍婢们一个比一个安分守己,那叫一个低眉顺眼,恭顺婉约,那才是真正的女人。现而今是这世道变了吗,还是说础州水土养出来的女人就该格外各色些?”
“定国公所为何事啊,”詹沛听得一头雾水,又道,“楹娘近来,还算安分。”
“这次不是为她。”周知行摆摆手道,“郁娘的侍女前几日来报,说郁娘跟蒋相毅勾搭成奸。”
——原来郁娘的一名近身侍女是周知行秘密派去监视郁娘行止的,只为郁娘不久前为琐事责骂了她,此女怀恨在心,想起不久前同去郊游时郑楹所说的话,再加上途中郁娘和蒋相毅彼此间刻意的避嫌,怀疑两人有过旧情,便去周知行处诬告郁娘私会蒋相毅,说得有鼻子有眼,把周知行气得是吹胡子瞪眼。
“竟有此事?”詹沛闻言,脱口而出问道。
“我当初只是派她监视郁娘,并未告诉她为何而监视,更未指明我怀疑的奸夫是谁,哪能那么巧被她给猜中,所以想必确有其事。蒋相毅胆敢染指先王的女人,是断然留不得了,他与你走得近,应对你没什么防备,你想个法子,让他消失。”
詹沛面不改色,躬身应是,心想,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果然是先王在天有灵,昨夜和今早两番促我杀蒋。
此时周知行又严肃道:“你不为他求情,说明你还是个明白人——如今战事既定,郁娘也今非昔比,身为殿下庶母,名节最是重中之重,有个奸夫活在这世上,你叫我如何放心让她坐这太后之位?蒋相毅此时越矩毁郁娘清誉,是他自己找死,你切切不可心软!”
詹沛立刻应道:“定国公放心,卑职一定尽快摆平此事。”
回去的路上,詹沛回味着上司的话,越来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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