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七十一、弋州乱(第3/4页)  璧之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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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世上,我们这些庶出的,就算与你是同样的心肠、就算再怎么担忧,终究也是无可奈何。”说话间,杨缙始终面无表情,低垂眼帘,口吻淡漠得如同世外修道之人。

    而吕唯立早已听透了话中之意,片刻也不稍待,起身拱手告辞而去。

    次日杨综便死了。

    杨氏父子的死讯传到京城,杨绰立即上疏请回弋州奔丧并统理家事。杨绰与础州交好,且两个儿子都在京有职,故而一切正合周知行心意。很快,杨绰两个儿子都得了提拔,杨绰则获封为弋州节度使,回弋州赴任。

    杨综的事就这么轻而易举摆平了,詹沛也为此稀里糊涂得了一大笔赏赐,直到很久以后才偶然从杨绰口中得知,原来杨综正是死在吕唯立手里。詹沛知情后万分庆幸——想不到当初放吕唯立一条生路,竟歪打正着帮了自己一把。

    —————

    杨昉杨综一死,继任的杨绰亲顺础州,且其两子在京为质,由他继任弋州节度使,如同拔去了础州权贵心头的一根刺,础州权贵个个恨不得宴乐十天来庆祝。

    西南局势稳固,天下大局便趋于稳固,周知行紧跟着也放了权,不再管事,由高契总领军政,詹沛、杜霄汉等也都独当一面,大权在握。

    一日高契设宴,宴席上众人又说起弋州,个个兴高采烈。詹沛尤为高兴,席上多饮了几杯,赴宴归来,当着妻子郑楹仍收敛不住洋溢满脸的喜悦之情。

    “我前不久还在想,究竟还要多少年才能把他给熬死,想不到,那天在我想的时候,他已死去数日了。”詹沛因着积怨,从不称杨昉为外公,当着郑楹也只说“他”。

    郑楹皱眉责怨道:“当我面这样说,未免太作威作福了些,别忘了那可是我外公,且开战之初还不避嫌疑收留了我们姐弟。”

    “可你不知他对础州曾做过什么,又有过怎样的祸心。”詹沛一提起往事,便心头隐痛,面色也凛冽起来,“当年,直到荇泽外城被敌攻破……”

    郑楹生硬截断道:“人已逝去,就别再说难听的了,他做过什么,你不也都报回来了吗。”

    郑楹本以为丈夫不会再往下接茬,而詹沛趁酒劲却不客气道:“不说就不说。你如果知道,会更庆幸当初没随杨综走成。”

    郑楹自不会善罢甘休,道:?“大舅舅那件事,我其实一点也不后悔——要不是那一番折腾,也不会逼的你承认你爹参与其中,那我岂不是一辈子蒙在鼓里。”

    近一年来,只要提及詹盛,詹沛气势就会下去一半,而这日詹沛正处在亢奋之中,不由一反常态呛道:“我爹已亡故,你知道了又能如何,蒙在鼓里未必不是好事。”

    郑楹心头一怒,但很快压了下去,这些年来她渐渐学着用丈夫那种云淡风轻的意态去说话——自己越是云淡风轻,对方的火就越是只能闷着烧,再难受不过了,于是并不发作,只淡然笑道:“怎么不是好事?我握住这个把柄,你再处处同我别着,哪天逼得我忍无可忍了,我就告诉定国公——你最怕的人。”

    “真不知是谁同谁别着,”詹沛扶额笑道,“也好,你既握着我的把柄,也可安心些。”

    说完,詹沛心头忽升起一股奇怪的味道——自苦肉计被拆穿后,夫妻二人常常说着说着就开始彼此挑衅。好在夫妻多年,詹沛通常不以为意,心情好时反而享受于这种拌嘴,便继续笑着逗弄郑楹道:“不过我料定你轻易不会告诉定国公——真有所图的时候,你宁可费尽周折,不惜用苦肉计自伤,也不忍以此要挟我,怕伤了我的心,是不是?所以说,你也就是脸上过不去跟我嘴硬罢了,心里头不知有多在乎我呢。”

    郑楹终于被气笑了,又恼又笑地上来就要使凶,被詹沛捉住手腕拉入怀中。

    “不跟你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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