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肉计败露之后,虽仍对丈夫怀怨,面上终归还过得去,听到丈夫带着挑衅的知会,也不过轻声嗔道:“你是想说我这主谋也该死?”
“别瞎想,我并无此意,”詹沛连忙澄清,“他死,是因他昨夜竟敢刺杀我。这就叫自取灭亡——本来我只是想把他捉了打一顿为你出气。他以为我要杀他,不知死活处处与我为敌,才有今天。”
“为我出气?”郑楹一脸茫然不解。
“他不是觊觎你美色,还差点……”
“你怎连这都知道?”郑楹惊异发问,“陌如她,并没有进宅子啊。”
“你以为是陌如将你卖了?不是陌如,她跟进去怎可能不被吕唯立发现——我另派了高手跟你。”
郑楹听了这话,懊悔自己错怪了忠心的使女,顿了顿,对丈夫道:“你倒实诚。是哪位高手,跟得一点痕迹也没有。”
“这有什么,武官里有这本事的比比皆是。”
听詹沛不肯明说是何人,郑楹也知趣缄口。
詹沛晚来胃口甚佳,叫人上了夜宵,郑楹也陪着吃了两口。吃罢,夫妻两人更衣洗漱,准备就寝时,詹沛忽不知死活笑问道:“你既怀疑陌如,那你可把她怎么样了?”
“明知故问,她刚才不还好好地在这屋子里?你这般惦念关照她,干脆纳了她呗。”
詹沛一听,哈哈大笑——方才当着陌如,她可不是这么说的,此时当着自己却要故作大方,做出贤良淑德的姿态。
女子不明所以,听闻笑声,脸上阴气一现:“哟,听见我许你纳陌如,就这么高兴?”
詹沛连忙止住笑。
郑楹若有所思,白了丈夫一眼,幽幽启口道:“如此说来,究其根源,吕唯立的死,我也脱不了干系……想来,他除了好色,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詹沛见妻子一脸凝重,便道出实情:“放心吧,没死。不过是打了一顿,赶回弋州老家去了,你就不用惦念了。你怕我惦记陌如,我也怕你惦记别人不是?”詹沛心情大好,又开起了玩笑。
“我惦念谁了?”
“说反了说反了,是我怕别人惦记你还不行吗?”詹沛赔笑道。
郑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另问道:“说正经的,七月七那件事,你没把我捅出去给定国公知道吧?”郑楹虽是在“说正经的”,其实心里确信丈夫绝不可能捅出自己,脸色语调也都一如往常的平缓轻柔。
“放心吧。”詹沛随口草草带过,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阴云。
郑楹并未察觉丈夫脸色有变,也就决然想不到,丈夫岂止是捅出了自己,还怀揣别的目的,当着周知行的面,另设计了一个更重的罪名扣在了自己头上。
忽然间烛火暗淡下去,郑楹执了剪刀想要走去剪烛,忽被詹沛从后抱住:“我想再要一个孩子,自他出生就好好陪着他、教养他。”
女子只容丈夫抱了片刻,便抽身而出走向烛台,边走边道:“许是我们近来怨隙太多,上天不愿降子吧。”
“不是上天不愿降子,是你不肯要——每到那几天你就变着法地抗拒我,我就算是傻子也瞧得出你什么意思。”
“我是觉得……”郑楹背对丈夫,幽幽说道,“心境不宁,积郁在心,不宜有孕。”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是要等到那一天,我也一起等着就是了。你再信我一次,真的不远了。”
对于丈夫的话,郑楹毫无回应,不但不觉得激动,也几乎全然不再相信。
“我不是以此要挟你,再说了,你实在想要孩子,只管纳妾……”
再次听到妻子表里不一的言论,詹沛却已无心嬉笑:“大仇未报,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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