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五十六、舅父(第2/3页)  璧之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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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与弋州仇视彼此,这应是弋州欲加之罪c捕风捉影的毁谤,可若真是出自郭满之口

    杨综见外甥女仿佛不信,便继续往外倾倒郭满的毁谤:“郭满起初不肯私杀重要囚犯,也苦劝詹济之不可无故行凶,甚至不惜以死相争。詹济之被逼无奈,才不得不将内情透露给郭满。郭满这才知道,原来詹济之根本不是能掐会算,之所以料事如神,只因他是詹盛安插础州的眼线!詹盛回京布置谋划,自然需要知晓础州的动向,让詹济之做他的线报再合适不过了,毕竟是亲生儿子,不怕怀有二心,也就难怪詹济之当年不肯随父回京,而詹盛竟也由他去了。世上哪有这般纵容儿子的呢,连儿子的前途也不计较了?想来,无非是狗皇帝许诺事成后定会大加赏赐提拔,詹盛这才让他儿子留在础州立功。郭满早不肯说,是念着詹济之当初强令他一并调离,可见没忘兄弟之谊,也算救了他一命,郭满念及此处,少不得也要为其遮掩着些,可此案毕竟牵扯数百条人命,郭满实在良心难安,每晚都梦到冤魂索命,倍受折磨。后来我找他喝酒,他一杯一杯地借酒消愁,喝醉了,哭得跟什么似的,最后实在忍不住,才将心里话倾倒出来给我。”

    郑楹早听出疑点,好容易等舅舅说完,才寻隙开口讲出:“可公公回京那年他才十六岁,哪里当得起这样的重任。”

    “唉,你还不了解自己的夫婿?也难怪,他对内对外大约是两副面孔。你虽不知他在外的样子,我可知道——最是个少年老成的,十六岁只怕比别人家二十六岁的还精明些。那等的心机,莫说旁人,就连你外公一大把年纪了,也被他戏弄过不止一次。退一万步,即便初时担不起,那么两年后,等他到十八岁上了呢?”

    郑楹沉默不语,脸色渐渐沉郁。

    杨综见了,又急忙补充道:“满还说,詹济之起初从没提过起兵之事,直到得知他自己父亲也被灭了口,奔丧回来后才一个劲儿劝周知行起事,你说这又是为何?还不是千辛万苦办成了事,谁料原先承诺的赏赐落了空不说,还赔进去他父亲一条命,他能不气急败坏地报仇吗?他自己又一文不名,自然要借你父亲麾下之兵。”

    郑楹慢慢回忆着,詹沛口风突变确是在那个节点上,况且舅父又言之凿凿称一切皆出自郭满之口,不由纠结起来。

    杨综见郑楹开始迷茫,赶紧趁热打铁,劝道:“如今,不止你父亲的兵落到了他手里,连你这唯一的嫡女,高高在上如牡丹花一般,也被他趁机摘了去。他还不满足,一心谋利谋权,攻到京城,权势当前,馋得连自己父亲的仇也不顾了,义气脸面更丢在一边,盗匪似地一窝蜂占了京城,接着翻脸不认人驱逐我弋州部,就是算准了你外公少不得大局为重,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跟他计较。他的确算计精明,你外公自是只能忍辱负重c打碎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咽,为此常气得咳血!你以为你外公只是心疼到手的权柄没了?非也,他是心疼你枉死的母亲,我那苦命的妹妹!你外公如今一把年纪了,只盼有生之年看到郑峦偿命c血仇得报罢了,可惜失了势,朝政既落到他们手里,郑峦且死不了呢——周c高c詹这帮权贵,一个个有谁还记得你母亲?权力面前,主公都抛诸脑后了,你惨死的母亲更不知被他们弃于何处!报仇这种事,除了至亲,又有谁真正指望得上?!”说到最后,连杨综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得哭出了声。

    郑楹见舅舅一个年逾五旬的大男人哭成这样,跟着也垂下泪来,听到最后一句,更是心尖震颤——没错,母亲的仇,她岂能指望一群与其毫无骨血亲情之人?而夫君詹沛,若只是醉心权术倒还罢了,但若果真如郭满所说,是与冯旻一样在薛王案中为奸之人,那自己岂不是夜夜眠于死敌身侧?顿时,仿若一个雷在脑中炸响,女子浑身开始动弹不得:“我觉得济之不至于但此事也必得问个清楚——我要去问郭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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