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外公是怕他一心弄权,搁置报仇大计?不会的,他上头还有周将军和高将军呢,就算我依,这两人也断不会依的。”
杨昉听郑楹不糊涂的时候倒是比一般人还清醒些,又道:“只怕周高二人权欲更大你不信也罢,我也早说了,只是个猜测,猜错最好。说实在的,若谈定的结果只是留下郑峦狗命,我也不至于跟你说这些——疏不间亲的道理我懂。我之所以憋不住,一大把年纪了还不避挑拨离间的嫌疑跑来跟你啰嗦这么一大堆,实在是因为他此番吃相过于难看——与高契密谋独引础州部入城,视弋州如无物,翻脸不认人,丁点义气也不讲,任弋州八万众在城外苦等,还明火执仗拦着不许进城这就弄得我不得不担忧他们的弄权之心怕是远重于报仇之心了。”
“竟有这等事?”郑楹惊问。她素知詹沛广交江湖人士,一向仗义磊落,外公所言可是大是大非,郑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詹沛会做下这种昧良心的事,一定是有内情才会如此,想到这里,便含糊其辞道:“外公放心,等我见着他,一定狠狠骂他。”
这么轻描淡写的话,郑楹说了还不如不说,这一说,仿佛詹沛犯下的只是打碎了一只碗的罪过。果然,杨昉听了,心里火气直冒,摇了摇头,看明白了一件事——外孙女对丈夫势必要一味回护到底。那么,那些他实在不愿此时说的,就不得不说了。
“我懂,你们两口相识多年,成亲未久,耳鬓厮磨间让你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他”
“外公别取笑我了”郑楹竟关注到“耳鬓厮磨”一词,红着脸打断了外公。
杨昉平日少与郑楹这种水准的人打交道,今日稍聊几句,只觉傻到可以,干脆不再理会郑楹的无聊害羞,正色继续道:“你对他掏心掏肺,可他是否对你也一样坦诚相待?比如,他父亲的事,你可知晓?”
“公公的什么事?”
“詹盛当年参与了薛王案,还是主谋,让杀手假扮盗匪大肆杀人这一出便是出自他手,且薛王案发才八天后,他紧跟着也死了。死的这么巧,不是灭口是什么?”
杨昉原本以为这话一出口,外孙女再无可能继续淡定,然而郑楹却十分平静,直言不信,对于詹盛死的时机之巧,也觉得仅仅是巧合而已,甚至正色问杨昉道:“外公,不知是何人在背地里无事生非乱嚼口舌?”
杨昉此刻终于意识到,这次的谈话必须结束了,操之过急终究徒劳无益,必得等郑楹一心恋慕丈夫的心稍稍松动些,自己的话才能渗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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