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道:“难道你说的是苏时行三媒六娉,苦苦哀求,所以才十里红妆下嫁过去的那位吗?怎么,不过是十几年,她就成了不可说?”
方管事一愣,然后连忙含糊:“没有,没有。”
苏幕还没来得再说,旁边的苏钰倒是跳脚了:“你说谁?我娘才是我爹明媒正娶的苏府女主人!你在做青天白日梦呜”
这一次,苏家公子还是没逃脱被捂嘴的下场。
方管事用力捂住他,手里的包裹有些不稳。苏幕忍了忍,最后还是一个箭步上前把包裹夺了下来。
“东西本公子收下了,但是以后”他冷冷的瞥着两人,虽然没有再说,但话里显然有未尽之意。
匆匆走回学舍,苏幕将包裹放在桌子下。他跪坐在蒲团上,左手隔着布料扶着那些钗环。
此刻是午休,学舍里的人大多在休息。或许是秋天的原因,苏幕的心中有着一股郁燥之气。
关于女子的嫁妆,大渊的法令规定其为私有,即不属于夫家。女子去世后若有子女,则嫁妆由子女继承。若是没有,则由娘家决定是收回还是赠于夫家。
敖嬷嬷跟苏幕描述过杨婉兮当年出嫁的盛状,身为郡王府唯一的嫡女,杨家生怕她不适应清贫的苏家。于是,那些嫁妆被加了又加,光是白银就是整整十万两。
更别提首饰绸缎,各色家具器物,珍奇古玩。
从包裹里摸出一只金钗,上面雕着只振翅欲飞的云雀。看得出这只钗废了不少心思,云雀的羽毛清晰可见。可惜的是整只金钗锈迹斑斑,而云雀原本活灵活现的眼睛,也只剩下两个黑窟窿。
估计是把宝石给扣下来了。
苏幕低头对上云雀眼中的空洞时,他的嘴里溢出一丝叹息。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苏幕在姑苏的时候,心心念念着想去母亲坟前祭拜。
苏幕来了邺城后,有很多机会去,但他都没有去。因为,那是苏幕的娘亲。而最终,苏幕客死他乡。
同理,虽然他知道可以向杨府求助,但他也不愿意。像杨府那样拎不清的外家,他是真的瞧不起。当苏幕死的时候,这门亲缘便已经断了。
把玩了一会,苏幕把金钗放了回去。然后他突然发现,包裹的底层压着什么东西。
是封请柬,请的是苏府众人,地点在西园,办的是赏菊会。
落款写着杨璟恭请。
苏幕饶有兴致的打量这份精致华美的请柬,安郡王府杨璟。若是没记错,这位就是苏幕的便宜表哥吧。
原来,这位跟苏家人关系这么好吗?是谁把这份请柬放进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原本坐在旁边闷不吭声奋笔疾书的柳雁突然瞧过来,他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事物:“苏兄,你怎么会有赏菊会的请柬?”
苏幕抖抖请柬:“你认识?”
柳雁颔首:“赏菊会向来由几大世家轮流举办,能参加的人都颇有身份地位。昨日李松把请柬带过来炫耀,所以我才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眼里露出几分艳羡:“没想到苏兄你其实深藏不露。”
苏幕摆手:“柳兄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
柳雁不信,他苦笑一声:“苏兄你放心,我又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你能被邀请,我只会为你感到高兴。”
苏幕又解释了几句,见他将信将疑,干脆便问了自己一直好奇的事:“柳兄你刚才提到李松——其实在下一直很好奇,为何这位对安郡王府有着那么大的敌意?”
柳雁捏了捏鼻尖,左右环顾了下后把蒲团朝苏幕这边移了移:“我也是道听途说,苏兄听听就算了。”
李松为何敌视杨家,这事真是儿没娘,说来话长了。李松家里是镇北将军府,以武勋封爵,在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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