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双眼睛是空洞的,嘴角还挂着那一抹无奈认命,却又分外不甘的笑容。
陆何愁陡然睁眼如杏仁般大小,瞳孔不断扩大着,冷汗又一次席卷全身。画面只有一刹那,但那份感受却始终如云烟缭绕,挥之不去。
摊开双手悬在半空,他紧盯着手掌的每一寸纹路,十年练剑磨出了厚实而不可磨灭的茧子,但那上面有些东西确确实实地被改变了,永久的。
手上没有东西——
第十八遍。
“我去......洗手。”
沉默已久的陆何愁冷不丁说道,随即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略微趔趄地向着湍急河流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下来。”
何去昂着头说道,树梢上,一个娇小的身影藏踞在叶子内始终不肯露面。
“下来啊。”
何去干脆拿起长戟,倒转着捅向上边,一块石头突然丢了下来,何去侧着头躲过,咂舌叹气,安慰道:“总会过去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
吴霜的声音在发抖,她原本争强好胜的表现此时变得有些过多的畏缩,一直没能从那一刻中挣脱出来。
“杀人当然不是一件易事,我也经历过。”
“你不是我。”“我就是知道。”
“我才不管!”吴霜忽然大喊道,耍起了性子,“这和我想的......想的......不一样啊。”
她不是没见过杀人,自己的师父惩奸除恶的样子是吴霜一向憧憬的,她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潇洒出手的样子,然而,当真正面对敌人时,举起兵器的瞬间,眼底映着的敌人的身影,却变得无比鲜活。
不一样......吗?
何去叹了口气,她和自己初次杀人的反应如出一辙,恐惧,无助,怀疑自己一切的所作所为。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当吴霜在树上无声哭泣的时候,他只是默默把长戟靠在树干上,然后深深地吸气:
“我是来闯江湖的,不是来当保姆的!!!”
一嗓子吓到了所有人,都在那里看着他咆哮。吴霜望向下方,何去也不容置疑地看着她。
“我管你有没有意见,我管你是不是第一次杀人!有胆子扯皮没胆子办事,趁早回家喝奶去!”
“害怕罪恶脏腥就给我滚出江湖,趁早罢休!如果不想辜负自己一身的武艺和师长的栽培,那就给我鼓起勇气,直面死者的双眼!”
“自己看着办!”
大吼之后,何去愤愤拿起长戟,快步走开,留下吴霜一个人思考。
一转头,王并王同,张一腾,诸葛秀,张鸦二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几分玩味,几分八卦。
“看什么?”何去忍不住打个冷战,“没看出来啊兄弟,有一手。”王同笑着道,今晚他和兄长是唯二状态无恙的。“没事不要八卦。”王并对弟弟说道,只不过他的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外冷内热,我早说了嘛。”诸葛秀很满意自己相面的结果,悠然弹了两声琵琶。
“去去去,一个两个的,就知道谝闲传子。”何去不自在道,张鸦二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事,好事。自己当年有心结没人吼这几句,现在能喊给别人听,也算是了结一段吧。”
何去诧异地看着张鸦二,平时嘻嘻哈哈,然而老人终究是看得透彻,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因果,为了掩饰尴尬,拿起葫芦喝水。
张一腾愣了半天,蹦出来一句:“何去哥你和吴霜姐好上了?”
啊噗——
何去一口水喷出来,和他爹被海一粟呛得一模一样。其它人脸色古怪,拼命憋笑。
老实人啊。
这时,黑暗中呼啸着风声飞来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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