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一二七、风刀霜剑(第2/3页)  流水迢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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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冽的寒风似从衣袍每一个空隙处钻入,刺进灵魂深处,他抵挡不住这阵寒风,急忙将手笼入袖中。易五知他素来怕冷,忙解下身上的鹤氅替他披上,卫昭面上慢慢有了点血色,低声道:“小五。”

    “在。”

    “你方才是直接去见的盛爷,还是到客栈取的消息?”

    “我是去洪福客栈取的,未与盛爷见面。”

    卫昭稍稍放心,道:“从现在起,你不要再去同盛堂,专心做你的光明司卫。”

    易五醒悟过来,吓了一跳:“主子,形势这么危急吗?”

    卫昭不答,半晌,闭上双眼,音调极低:“回去歇着吧。”

    望着易五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卫昭胸口刺痛,剧烈咳嗽,抬袖去拭,白袍上一团殷红。

    风将他的乌发吹得翩飞翻卷,他定定看着这团殷红,再望向宅子后方,想寻找那一团微弱的光芒,可满目皆是黑暗,这一刻,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将他淹没。

    风刀霜剑,苦苦相逼,真的只有用尽全部生命,才能洗刷掉这满身的罪孽与耻辱吗?才能摆脱纠结在灵魂之中十余年的恶魔吗?

    延晖殿内阁,皇帝换上团龙衮服,董学士进来,一众内侍悄悄退了出去。

    董学士将起草好的圣旨奉给皇帝,皇帝看了看,点头道:“殷士林的文采,还真是只有谈铉堪有一比,只是这人太死板了点。”

    董学士道:“皇上,是不是太急了些?眼下高成那两万人还在朝阳庄,万一――”

    皇帝见叶楼主负手立于门口,不虞有人偷听,叹道:“董卿,朕的日子不多了,朕得替炽儿留一个稳固的江山。”

    董方素来持重,此时也涕泣道:“皇上,您——”

    “咱们要想将星月教一网打尽,便只有引三郎作乱。可煜儿这些年和三郎走得近,不定后面弄了多少事。若不将他弄走,三郎一旦生事,他便没有活路。唉,只盼他能体会朕的一片苦心,安安分份去封地。这是朕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他若再不悔悟,朕也保不住他了。”皇帝长叹道。

    “那静王爷?”

    “他先缓缓,等把裴氏这两叔侄压得动不得了,再收拾了宁剑瑜,才能把他挪出京城。董卿,朕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年关,若是真有个不测,炽儿就全拜托给你了。”

    董方伏地痛哭,怕殿外有人听见,强自压抑,低沉的哭声让皇帝也为之心酸,他俯身将董方扶起,道:“炽儿虽懦弱了些,但所幸天性纯良,只要有董卿和谈卿等一干忠臣扶持,他会是一个好皇帝。”

    他望着殿外阴沉的天空,缓缓道:“这江山,还是我谢氏的江山,我要将它完完整整地交给炽儿,绝不容他们作乱!”

    董方抬头,这一刻,他仿佛又见到了当年那个意气勃发、杀伐决断的邺王殿下。

    朝会伊始,议的是梁州的紧急折子。因为梁州一直缺水,前年朝廷就同意梁州组织民力,掘渠引水。好不容易今年朝廷拨了些河工银子,梁州百姓又自发筹了一批款银,召得丁夫开掘,未料下面的县官凶狠暴厉,贪了河工银子不说,还打死了十多名河工。

    河工愤而暴乱,将衙役打伤,扣押了县官,梁州郡守连夜赶去,也未能令河工放人。河工领头之人声称,要朝廷派出二品以上官员亲至梁州,他们要当面陈述案情,为亲人申冤,才肯放人并重新开工。

    皇帝和内阁一番商议,由于梁州郡守多年前曾为震北侯裴子放的部属,便议定派裴子放前往梁州,调停并督复河工。

    裴子放也未多说什么,面上淡淡,跪领了皇命。

    可接下来的一道圣旨,就让殿内众臣傻了眼。皇帝诏命,庄王谢煜,因过分思念亡母,积郁成疾,唯有常年浸泡于高山上的温泉中方能治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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