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神祇倒了,他看得出来,云深四肢俱折,重骨尽碎,此后一生,都会沦为行尸走肉的废人。
“王妃……”止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云韶忽然抱起兄长,艰难地往外移:“哥,我们走,温子和可以治好你,没关系,我们走……”
黄侍郎和他的守卫如门神般伫立在那儿:“公主,云深是皇上钦点的犯人,您不能带他走。”
云韶扬起小脸道:“滚开。”
黄侍郎咬牙:“得罪了。”他一挥手,几个狱卒立刻冲上来抢夺云深。
唰唰唰。
寒光飞起,那几名狱卒的手腕皆被划伤,黄侍郎眼前一花,脖子上忽然一冷。低头看去,一片薄如蝉翼的短剑抵在那里,寒气逼人。
黄侍郎颤声道:“公公公主,刀剑无眼,您您……”
“我只说一遍,让开。”云韶面无表情,这短剑名为流霜,是她重生之后拖人打造的,这么多月,她一直贴身藏着,作为防身利刃,没想今天会用上。
流霜抵在黄侍郎咽喉,她走一步,黄侍郎便退一步。
一个娇滴滴的公主,拿剑威胁朝廷刑部大员,本该十分滑稽的场面,但想到之前绝死牢里的一切,没人笑得出来。止水跟在后面,心里隐约不妙,事情好像闹大了,王妃似乎是要劫狱……
不等他想明白,人已到了大狱门口,外面是冗道,铁门过后还有路桥,止水忍不住劝:“王妃,我们带着他出不去。”云韶看他眼,突然收了流霜反手一刺,狠狠扎进肩膀。
“唔!”止水闷哼,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韶。
云韶眼中划过不忍,手上却毫不留情。收了流霜,一脚踹过去,止水被几个刑部狱卒接住,右肩粘腻一片。这变故突然,黄侍郎一得自由立刻躲到卫队后面,大声道:“来人、来人啊!”他也顾不得云韶是公主了,大声喊道,“有人劫狱,有人劫狱!”
咚、咚、咚。
沉闷的三声钟响,正是刑部大狱集结号声。
卫队倾巢涌出,弓箭搭起,齐齐对准他们。
黄侍郎看着止水被刺得血肉模糊的肩膀,一阵心惊:“这端王妃怕是疯了吧,自己人也下这么重的手。”止水听到“自己人”三字登时明白过来,王妃这是在撇清关系,她要劫狱,却先将他踢出局。
“丫头……你走吧……”云深靠在她身上,轻轻的声音似乎有笑,“大哥很高兴……还能见着你……”
云韶扶着他,眼泪断了线的往下掉:“哥,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我要带你回家,我还要让温子和治好你……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你背着我去捉蝴蝶,大哥,求求你……别扔下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别忍下我……”
云深眼底划过一丝异样,接着又被深沉的情绪掩覆下去。
他轻声道:“对不起,丫头……”
这声“对不起”饱含了太多感情,云韶却崩溃般大叫,“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没有!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是我救不了你!”
她的情绪濒临极点,流霜挥舞,根本没人敢靠近。
这时,一个沉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逆女,还不快缴械投降!”
云韶模糊着视线抬起头,看见云天峥严肃的脸,顿时大叫:“爹、爹!你救救我哥,救救他!”
云天峥立在城墙上,居高临下,能清楚看见云深的伤。
那确实太可怕了,如从血缸里捞出来的血人,他虎目骤沉,狠狠看向身旁:“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刑部尚书王程听到动静也赶过来,看到这般情景,低声道:“对不起侯爷,是本官疏漏,不过据下面了说,动手的是福宁公主。”
“福宁公主?”一个公主,为什么会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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