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眸眯起。
她不信他,她竟疑他!
令人窒息的冷厉直迫而来,云韶哆嗦了下,咬住嘴唇一步不让。那双乌黑透亮的眼里蓄满泪水,晶莹、易碎,容倦的怒意寸寸消磨,凝视着那张慌惧的小脸,慢慢开口。
“我保证。”
这一声承诺如重泰山,云韶松了手,整个人毫无征兆的向后倒去……
“云韶!云韶!”
半夜,银烛如海。
东林宫内一片通明,温子和顶着两个黑眼圈换了药,声音也被连日来的事情折腾得没有起伏,“没事,就是受了刺激,一时晕过去了。我跟你说过,她身子虚,脸伤又重,如今这么一闹腾,又不知多久才好得了。”说完,突然提起另一件事,“你白日说得没错,皇帝下令,三日后问斩。”
又是三日。
容倦听到这话倒没多少意外,只是看着榻上人儿,想到方才被她期盼着应下的事,不觉拧眉。
沉思片刻。
“赤衣。”
一抹红影悄无声息落下,“公子。”
“云深被关在哪儿。”
“刑部最深处的绝死牢。”
死牢有很多,绝死牢只有一个,据说此牢设在地底,十三重机关,上千名守卫,自开朝以来,从未有能活着出去的。上一个进绝死牢的,好像还是数年前的程瞎子……此人批命大夏亡国,被端绪帝杀了,行刑者就是云家祖父,如今世殊时异,却是云深进去了。
容倦按着眉心心思闪念,云深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他敢杀人,就该有后手,只是如今人关到绝死牢,那地方和外面断绝联系,即使有准备,也很难实施。他不相信他不知这点,可即使知道,也要杀人,为什么?
目光微移,病榻上女子额汗淋漓,即便睡梦中也很不安。
他眸子闪了闪。
为她?
这个近乎荒谬的猜测浮上心头,最终却成了唯一的解释。
容倦心里浮上一股难言的滋味,他抬抬手,轻轻拭去她额上冷汗,目中寒光一烁:“走。”
方才起身,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冲进:“皇上有旨,端王见驾。”
脚步一顿,方才决断的眉目闪过错愕。
此时见驾,莫非……
容倦心头微沉,转身吩咐墨白:“让止水守着她,寸步不离。”
养心殿。
容倦到的时候,端绪帝正在下棋。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丝毫没受到国师死讯的影响,听到脚步,头也不抬道:“坐下,陪朕对弈。”
容倦向棋盘上望了眼,黑白之势已成僵局,他顿了片刻,执起黑子落在死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坏了。
东林宫中,云韶在黎明时分醒来。
她这一晚根本没睡安生,心口仿佛有千斤重锤压着,喘不过气。
睁开眼,目中茫然一瞬,随即记起昨夜,顷刻爬起。
“王妃,您小心伤……”宫婢连忙上来伺候,云韶一把抓住她的手问,“容倦呢?我哥呢?”
宫婢愣了下,垂首道:“王爷被皇上叫去了,其他的奴婢不知。”
“皇上?”云韶呆了呆,“什么时候。”
“昨夜。”
昨夜,到现在几个时辰了,为什么还没回来。
云韶木讷想着,突然一道惊念闪过。
不,不对,皇帝不是叫他,是囚禁!他知道她会求容倦救人,所以才——
此念一起,再也坐不住了,宫婢连声道:“王妃、王妃您要去哪里,王妃!”云韶狠狠甩开她,跌跌撞撞向宫外冲去。她记得端绪帝说三日后问斩,今天是第一天,她还有时间。
冲到宫门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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