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云韶看了眼容倦,不想将事闹大,面无表情掀开轿帘,只见云澜挡在马车前,双手横阻,一副傲慢不可一世的样子。她心下摇头,嘴上道:“云三小姐有什么事。”
云澜恨恨盯着她:“你和我爹说了什么,叫他回去不理我娘,还将她关了家祠?”
原来是为之前的事,云韶揉揉额际:“我没说什么,如果是为这件事,云三小姐还是请回吧。”她不想多语,转身欲回车中,云澜大喊道:“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和端王爷的事,迁怒我娘对不对?”
云韶闭了闭眼,心里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蹭得窜上。
这平南侯府的人,一个个都疯了吗?
横眉,冷声:“云澜,这是大街上,你要发疯回府去发,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云澜一呆,没想到她会突然骂人,瞪眼道:“你说谁丢人现眼!云韶,别以为你是端王府的人了就可以不认侯府,是我娘从小把你养大,一口水一口饭,如今你恩将仇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白眼狼!汐儿说得没错,你就是那心机深沉的毒蝎子,端王娶你真是天大的不幸!”
“云三小姐!请慎言!”
墨白先前一直碍着她是云韶的庶妹强忍火气,但现在话头都扯到王爷身上,不由呵斥。
云澜蔑他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我是你们王妃的妹妹,平南侯的三女,就你,端王府的一条狗,也配在我面前嚷嚷。”
墨白目光一寒,这么多年,从没人敢骂他是狗的!
“墨白。”云韶突然道,“给她一耳光。”
“是。”
声落,男子动手,啪得一巴掌扇落脸上。
墨白没有留情,一耳光直接将人打翻在地,云澜被打懵了,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尖叫:“你、你敢打我?”
云韶身子微倾,右手托在下颚上淡淡看她:“这一巴掌是叫你记着,王府的人,不是你能骂的。”
“你!”云澜捂着左脸,突然发疯似的冲上来。
墨白欲要拦下,云韶给了个眼神示意退开。
就在云澜冲到马车前,伸手要抓她的时候,云韶手一抖,“啪”得一鞭抽中云澜手背。
她没留力,登时一道血痕在两只手背上浮起。
云澜痛得哇哇大叫,云韶扬起鞭梢指着她:“滚。”
鼻涕眼泪一起淌下来,云澜看着模糊视野中傲立车头的女子,只觉她和记忆中怯懦庸碌的模样判若两人。那锐利目光锋寒得很,云澜生怕鞭子再落身上,忙不迭转身。
“站住!”
云澜僵硬回过头,但听她脆声道:“还有一件事,容倦是我的人,别再肖想他!”
墨白望着那道跑远的身影,心里直喊王妃威武。
周围好事者指指点点,云韶看也不看径入车中,车马起驾,她揉着眉心倍觉疲惫,瞅着昏睡不醒的男人,突然心思一动,唤道:“来人,把今天的事转告平南侯,告诉他,再有下次本公主就请皇上做主了。”
“是。”
端王府,云华园。
这是他们新婚时的园子,如今成了寝居。
云韶守在床边,将温子和给她的药倒出一粒喂容倦服下。
依然没有好转,她感觉男人的手还是那么凉,就像在冰窟里冻过似的,加了三层厚被,仍无起色。云韶不通医理,只能干着急,好在第二天温子和守约来了,他头戴兜帽脸罩黑纱,穿着十分隐蔽。云韶见之疑惑,温子和苦笑解释:“宫里风声紧,混出来的。”
云韶没有多问,这段时间为四皇子的伤,端绪帝广邀天下名医,太医院人满为患,温子和又是主治官,确实很多双眼睛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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