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韶听得暗暗心惊。
墨白、赤衣,止水、惊蛰。
一明一暗,一武一文。
容倦身边收罗这样多的高手,又将王府辖派分列得如此清晰,他的能力,实在可怕。
这时,一个下人在外面急声道:“墨白管家!墨白管家!”
墨白脸一沉,不悦地出去道:“慌什么,王妃在此,怎容你如此没有规矩。”
那下人赶忙跪下来,仍满面急色:“是是,奴才知罪。可那大门口,还请王妃和墨白管家快去看看!”
云韶和墨白对视一眼,均察觉出有事发生。
“王妃?”
“走吧,去看看。”
云韶率先过去,刚过前厅,便听到一阵哭声震天,她微微蹙眉,加快脚步走出去。大门前,一支人马抬着顶软轿在那儿,敲锣打鼓,哭声不断,周围聚了不少人,看热闹的有之、好奇的有之,许多路人纷纷驻足,竟围了一大圈。
她走上去,马上有下人低声回禀:“王妃,是张家人……”
张家?
云韶凝目看去,那软轿上瘫着个人,面色惨白,两眼紧闭,身下某处空荡荡的,不是张劲还能是谁。
他旁边趴着个中年妇人,抹着帕子哭嚎:“我的儿啊!你被端王府害得好惨呐!”
云韶猜这应该是张劲的母亲,心想怕不是疯了吧,张劲被容倦阉了那地方,他们家不想着救人,反而抬他来寻麻烦,这脑子怎么长得?
云韶深吸口气,正要开口。
那张母突然冲上来指着她道:“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是你!你让你相公阉了我儿,断了我们张家的香火,你好狠毒啊!”她说着又趴在儿子身上痛哭,“儿啊!你这是要娘的命啊!就让娘随你去了,让老天给咱们娘俩做主吧!”
她一副要死要活的样,云韶额角直抽。
周围那些看客议论纷纷,人心偏向弱者,再加上云韶这一看就是高门大户,顿时对张家生出同情,纷纷指摘云韶不是。
墨白听不过耳要反驳,云韶制止了他,慢悠悠道:“张夫人,你这做派,是来讨公道的?”
张母大声道:“是又怎么样!你们王府以权压人,断了我儿肢体,难道我不能替他讨回公道吗?”
云韶抚掌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你看清了,这是端王府,不是衙门的公堂,你要讨公道,是不是走错地了?”
张母一呆,旋即涨红脸道:“你、你们——”
有人忍不住道:“以权压人,哎……”
有读书人愤愤道:“天子犯法庶民同罪,走,到官府告他们去!”
“这位相公说得是,这位夫人,走吧,去衙门击鼓!”
……
周围声浪一波盖过一波,张母为难地迟迟未动。
云韶见这些人声讨够了,笑道:“怎么,不敢去?因为你儿子这伤,就是在公堂上落下的?”
这话令在场的一呆,这是什么意思。
云韶勾勾嘴角,轻描淡写扫她眼,眸光瞬间沉冷:“张夫人,无论你打什么主意,最好立刻收手。否则当今追究下来,就不是你儿子一个人的事。”
张母对上她冰冷透彻的眼神,突地心里一慌。这女人怎么会知道呢?昨日,劲儿被送回来,浑身是血,大夫说他以后不能生育是个废人,他们哭了大半宿,追问缘由后,一大早就让老爷进宫找皇后。老爷说皇后是他表妹,但伤人的那个是皇帝内侄,都是皇亲国戚,恐怕很难处置。所以才想出一招,让她带着劲儿到端王府门前哭闹,把事情宣扬开,老爷说当今皇上最看重民心,只要事情闹开了,百姓帮他们家说话,皇上才会帮她们。没想到这点心思,竟然没逃过这位王妃的眼睛。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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