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韶、云韶?”
唤了两声,她还是不理。
容倦拧拧眉心,也不去讨这没趣了。
回到府上,容倦想把白日没做完的事做完,结果被毫不留情赶出来。
墨白张口结舌看着自家公子抱了枕被站在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算怎么回事,新婚才不过一月,就被新妇从房中赶出,关键是,这里是王府啊!
容倦察觉到旁人视线轻扫一眼,墨白赶紧垂下头:“公子!”
见是他,稍放下心,回过头来看着房中,手指抚上眉心:“罢了,先将书房腾出,在那边歇一夜。”
房中,听到外面脚步声远去,青荷才大着胆子道:“小姐,这才一个月您就将王爷赶出房去,要是叫人听了……”
“听了就听了,我不在乎。”云韶在那边翻箱倒柜找什么,好不容易找着了,却又气呼呼的丢开。
青荷赶紧扑过去接着,往手里一看,是个小布人儿!
手一抖小布人儿掉在地上,她又赶紧捡起来,骇然道:“小姐,这、这……”
这小布人儿不是别人,正是王爷,用绢布制成,形似神也似。在青荷印象中,这种布娃娃通常是用来施展巫蛊祸术的,小姐将王爷做成这般,莫非也是想……
她一个激灵就要跪下劝云韶别作死,云韶却招招手:“拿过来。”
青荷毕恭毕敬的将布人给她,云韶接了,在布人鼻子上狠捏两下,又揪着脸蛋嘀咕:“笨死了……真是太笨了!”
青荷心惊胆战的看着她,总算没见她摸出银针扎下去,云韶突然抬了头,问:“你说,有权有势的是不是都没脑子?”
青荷不明白这把火怎么烧到自己这儿来了,但也听得出来小姐言下之意就是指王爷,干咳道:“这个……小姐,兴许那人有别的考量呢?”
云韶哼道:“什么考量,我就是讨厌他这样,你家小姐就这么没用处处要人护着吗?”
主子吵架下人遭殃,青荷绞尽脑汁道:“可是小姐,咱们女子生来就该被男子呵护呀,王爷也是为你好……”
“什么为我好!”云韶放下布人眸光一沉,嘴角牵扯几分嘲讽,“他以为我不知道吗,他有许多事都瞒着我,太子、秋露……我并非怪他,只是他这么做,分明没把我当自己人。”
青荷脸一抽,彻底无语了:“小姐,您嫁过来才一个月,这就当自己人……是不是对王爷要求太高了?”
云韶看她眼,摇了摇头。
青荷不懂,她和容倦交心在前,他曾说过对她绝无隐瞒,夺帝之心、容家财力……这些大的方面确实没瞒过她。但是,一到一些实际的,比如这次太子的死、秋露的背叛,他就模棱两可没告诉她真相。她希望和他并肩而行,做他的助力,而不是金丝雀笼中鸟,被好生圈养。这也是今天马车中发那么大脾气的原因,可是容倦这个人,也不知怎么了,明知她发火,却不问缘由。这个笨蛋,多问两句她肯定会告诉他的啊!
云韶在这边生着闷气,一晚翻来覆去,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然而就在这一夜,她又做梦了。
她梦到前世,还是那座宫殿,这次没有长孙钰、也没有死尸血腥,所有朝官跪在地上,向着上首处磕头。她抬头望去,那金黄宝座上坐着一个人,冷峻的眉眼,酷戾寡情,阴鸷的眼神俯瞰众人,仿佛随时要将他们吞噬。
云韶心一抖,只觉那人样貌十分眼熟,但她就是看不清是谁。
明黄色的袍服上,用金色丝线绣着五爪飞龙,祥瑞纹路、腾云驾雾,头上戴着二十八颗东珠帝冕,那赫赫威势,正是帝王之尊!
会是谁,谁当了皇帝,是谁?
她心头剧震,看见朝臣中有一人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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