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韶自顾自起身:“外面出什么事了,青荷,你去打听下。”
“是。”青荷退出去。
秋露咬咬唇,又端着莲子羹过去:“小姐,您好歹吃些吧,垫垫肚子。”
云韶挥手:“我真的不饿,外面也不知怎么了,我心里有些不安……”她边说边按住心口,一阵难言的躁动在心尖窜开。这时青荷急急忙忙回来:“小姐,是太子,那边好像出事了!”云韶一惊,也顾不得什么婚俗礼节冲出去。青荷紧随其后,秋露在原地站了会儿,慢慢闭上眼。
世子,您失策了。
事到如今,也唯有铤而走险。
她睁开眼,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
花厅后院。
容倦出了新房墨白即刻跟上:“公子,是太子爷,他突然发癫,砍伤了十几个客人,现在爬上假山,止水正在那边看着!”
容倦脚步一停:“太子?”
墨白肯定点头:“是,片刻前都还好好地,突然就发了狂,而且无人能近身,昭阳公主也受了轻伤。”
长孙铭怎么会突然发疯,这其中……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词,而后回望新房,又觉得不可能。能致人疯癫的只有五石散,可云韶早已将解药给了他,为何还会……
千般思虑转过心头,脚步如飞,很快来到那假山处。
其时围了太多人,长孙钰、长孙钺、谢风泉、魏严等,还有沈秋声站在假山下面,对着长孙铭惊呼:“太子殿下,有什么话好好说,您先下来啊!”
长孙铭披头散发,手持铁剑,他站在假山上面,目光游离脸色疯癫,嘴里叽里咕噜念着什么,一副嗑药磕高了的样。这假山很高,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王府侍卫已经在下面团团围住,人肉垫子也搭起来,生怕这位太子爷一个不慎跌下,他们也好接住。
容倦到了,所有人都让开条道。
他走到最前,长孙钺附耳道:“情况不对,小心。”
容倦微微颔首,扬声道:“太子,你还认得我吗?”
他声线清冷,这万里晴空下说来亦有风雪萦绕的冷肃,长孙铭混沌的眸子微微一清,视线下移,落到他身上时猛吸了吸鼻子。他好像闻到什么香味,突然狂性大发,挥舞长剑指着他道:“是你!是你!”他脚下迈步,在众人惊呼声中就要踏空,云韶突然冲出来大叫:“长孙铭!你冷静些!”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望过来,新娘子凤冠已除,霞帔仍在,她提着裙裾匆匆跑来,粉色小脸沾满汗珠,此时仰头急唤,亦带了别样韵味。容倦微一蹙眉:“你怎么来了。”云韶看他一眼,来不及多说又转向长孙铭:“太子!你还记得东宫吗?你的一双儿女还在等着你呢,你一定要振作!”
长孙铭迷惘的眼神有一瞬挣扎,悬在半空的左脚犹豫了下,慢慢缩回。
云韶见状松口气。
她一看长孙铭情况不对,就知道是五石散的药性。青荷发作时也是这样痛苦不堪,但如果心志坚定,是可以残留部分理智的。现在长孙铭站那么高,手里又拿着剑不让人近身,万一一个不慎摔下来——她一个冷颤,突然想起前世他好像就是从高台上摔下来,粉身碎骨……
场中一片静默,人人屏吸,面对这个场景都难免心惊。
突然,一阵风吹过。
云韶身上独有的脂粉气息飘入鼻端,已经有所冷静的太子忽地狂性大发,挥剑刺去。
一众惊呼声,长孙铭从假山踩空,一头栽下。
说时迟那时快,沈秋声和长孙钺同时跃起,探手去抓,两人分别抓住他左右肩,然而长孙铭一个后肘撞上老四胸口,长孙钺吃痛松开。他又一剑反劈沈秋声,沈秋声被迫脱手,可就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死角处,他照着长孙铭肩头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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