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好吗?只是长孙钰那人对此兴致缺缺,二人也向来例行公事,但如今是容倦,与他、做那些亲密事,应该又会不同吧。
心里这么想着,又将小册子丢的更远。
轿子这般一摇一晃,也不知走了多久,云韶头顶上的凤冠压得生疼,睡意却在这颠簸中萌生出来。她眯着眼,迷迷糊糊的,眼前赫然闪过一段画面。
是许久不曾做过的前世梦魇。
紫宸殿中,森森冷意,四下无声,却是宫婢、太监俱已伏尸,整座殿内,只有一身龙袍的长孙钰不断后退,满面惊恐地瞪视眼前人。那人素甲银盔裹满鲜血,手中长剑寒光冷烁,剑尖上,一滴鲜血凝而未落,他缓慢扬起剑锋,指向长孙钰。长孙钰在求饶,嘴里不断说着什么,可她听不清,只看口型似乎是什么“皇位”、“不要”之类的话。那人没有分毫犹豫,只一抬手,斩掉他一臂,又一挥下,卸掉他一腿。
长孙钰痛得死去活来,哀哀惨嚎的模样,她本该觉得快意,可不知为何,心底被一股莫名的恐慌占据,她死死盯着那人背影,只想拦住他,不叫那鲜血淋漓的剑上再沾染更多血迹。可她动惮不得,只能看着那人一剑一剑挥下,从耳、鼻,再到十指、四肢。她心寒得要命,只想远远躲开,又心知肚明不能走,因为一走似乎又会错过最重要的情景。
长孙钰被削成人彘,还留了口气在。
那人走上去,剑尖抵在他下巴上,迫他抬起头。
长孙钰大概走投无路,也发了狠,他不再求饶,恶狠狠地瞪着他,忽然疯狂大笑,状若癫魔般。
“云深——逆贼!”
猛地惊醒,冷汗不知何时汗透后背。
她怔怔呆望,失焦的瞳孔缓了许久才重新凝聚。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逆贼?大哥?
这是什么意思?
周围静悄悄的,那些喇叭、唢呐、锣鸣、鼓点都一下停了,整个世界静若死寂,她抓紧喜服,感觉心一瞬间坠入寒潭,冷得彻骨。
哒、哒。
轿门上响起轻轻的两声叩响。
云韶没有回应,青荷这才小声地在轿旁提醒:“小姐,该下轿了。”
她恍惚一瞬,这才惊醒今日是大婚,忙将先前那个可怕的梦境甩出脑子,用力晃晃,又深吸口气,平静下来。
掀开粉色的轿帘,迈出细步落在毯上,她弯着身子出来,喜帕遮挡下只能看见脚底大红的绒毯,望不见底。
“新妇跨火盆——”喜娘扯开尖嗓喊道。
云韶看见眼前摆上一个火盆,轻一抬脚欲要跨过,蓦地,那火盆里的焰光鲜亮似血,她一下子想到刚才那个梦,顿时脚下一软,差些摔下。
好在没有,在周围人细细的惊呼声中,一只温厚宽大的手掌覆上腰肢。他将她一揽搂入怀中,稳稳迈过火盆。云韶靠在他胸前,听着那结实有力的心跳,这才慢慢安定下来。
不能再想了,那只是个梦,而今天是大婚。
她反复强调,逼迫自己把那个不详的梦境抛到脑后。
这时,旁边有人笑道。
“新郎这是等不及了。”
“哈哈,依我看直接送洞房吧!”
云韶推开他,站稳,礼部司官大喊:“入门,拜堂!”
丝竹之声复起,恭贺的、道喜的、凑热闹的,场子顿又热起来。云韶视线受阻,低头仔细脚下,在喜娘搀扶中步入大门。进了喜堂,耳边人语更沸,她才稍安定的心又紧张了。
“一拜天地。”司官高声唱喏。
云韶跪下身,向着门外高天广地拜下。
“起——”司官又唱,“二拜高堂。”
容倦双亲已故,所以拜的是两位先人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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