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没想她还记着这事儿,笑道:“郡主客气了。”
云韶轻轻点头致意,随之入内。
太子被圈在储宫,除了一日饭食,不许他和任何人接触。云韶站在宫门前,深吸口气,一走进,迎面便是一个茶杯砸来。
“滚!都给孤滚!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畜生,孤要将你们全杀了!全杀了!”
随着太子的怒喝,云韶略略偏头,那茶杯便落了空。
砰地声,摔得粉碎,云韶看着碎掉的杯子有些头疼的想,真不愧是父子,一样的爱摔杯。
又走两步,长孙铭冲内室冲出来,披头散发,高举花瓶向她砸来。
“太子殿下!是我!”
云韶立刻后退扬声道,她可不想被误伤。
长孙铭愣了下,眼里的迷惘渐渐退去,他怔怔看着她道:“云华妹妹?”
云韶松了口气,点头:“是我。”
长孙铭狐疑地又往她身后望,云韶道:“只有我一个人,太子请放心。”
长孙铭这才放下花瓶,他冲上来,满脸兴奋道:“是父皇叫你来的吗?他肯原谅我了吗?他老人家的手臂有没有事?我、我可以去见他了吗?”长孙铭知道她是皇帝面前得宠的人,派她来,多少说明父皇还没对他死心。
云韶见着他脸上时而欢喜时而担心,心想太子性子纯挚,又孝顺,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做出弑父犯上的事来?
她轻轻摇头,长孙铭脸上欢喜瞬间没了。
“父皇是让你来杀我的?”他退了两步凄然笑道。
云韶道:“皇上是让我来劝你。”
“劝?”长孙铭睁大眼。
云韶道:“皇上说,想让您上一道请罪的折子,要在明日之前。”
“请罪?请罪!”这两个字不知哪儿刺激他了,长孙铭突然高声尖叫,“我没罪,我没罪!父皇还是不信我,他还是不信我吗?”
云韶被他这疯癫样吓得退后一步,只见太子双眼发直,嘴里直念:“我没罪,为什么他不信我,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为什么?”他边说,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云韶。云韶吓了一跳,本能地要翻腕甩开他,却又想到眼前人的身份不能得罪,强忍说道,“太子,您要冷静。”
“冷静?”
“对,冷静。”云韶克制着手腕被抓的不适,“皇上对您一片爱护之心,众所皆知,即使现在有什么隔阂,但你们是父子,只要说清楚了又哪有隔夜仇。”
“父子……皇上……”长孙铭惨笑一声,松开她道,“你不懂,你不懂啊……”
这话里的悲苦塞满心腔,连云韶都受之感染,不由难过起来。
长孙铭望着殿柱愣了会儿,问道:“父皇还说了什么吗?”
云韶摇摇头。
长孙铭一顿,继而面露凄苦。他这个样子实在叫人不忍,云韶不由道:“太子——”她刚出声,长孙铭蓦地抢前几步,噗通跪下。
云韶大惊,腿一弯也跟着跪下:“太子,使不得啊!您这是要折死云华!”
长孙铭不管不顾,紧紧抓着她的手臂道:“云韶、云韶,你要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云韶心乱如麻,口中只道:“您先起来!”这要被人看见,她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长孙铭道:“不,你不答应我绝不起身!”
事已至此云韶只能胡乱应下:“好,我答应你,你先起来。”
长孙铭这才就着她的拖力站起,松开手,面上也有些赧然:“孤实在走投无路了,云华妹妹,孤只有靠你了。”
云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口中问道:“您想让云华帮你什么?”
“你跟父皇说,说孤不知道那天发生什么,更不知道怎么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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