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答复的端王爷面色如常,他既没离开,也没强闯,淡静的脸上窥不出半分情绪:“好,你歇着吧——本王在这儿等。”他语调平淡,可话里坚定不容拒绝。
云韶头疼闭眼,她就知道这容倦没那么好打发。
秋露不敢跟这位爷锣对锣鼓对鼓的正面对着,脚下一抹偷溜进屋,她走到小姐身边劝道:“王爷这么在外面站着,被人瞧见不太好……小姐,不如您就见见他吧?”
云韶睨她眼,想说什么又忍下,她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拿那些“反正最糟的样子都被看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之类的话安慰自己,好半响才鼓起勇气道:“那你进来吧。”秋露悄悄松口气,退到一旁。
外面,清隽淡漠的脸上浮起一丝满意,容倦径自走进去,看见她披头散发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樱桃小口也失了血色,好在那张小脸没落下擦伤,否则——他眼一眯,唤道:“温子和。”
“来了来了!”温太医赶忙背着药箱进来。
望闻、搭脉、观形、诊断。一系列程序走完,温子和道:“没什么大碍,经脉顺畅、气息也平稳,脸上看样子没伤着,那就不会留疤。嗯……就是这右臂碰到筋骨了,要好好养一阵。”
“伤了筋骨?”容倦从那大一堆话中提炼出这个信息。
温子和白他一眼:“是动了筋骨,不是伤。也不是大事,有我在,最多半月就好。”
容倦迟疑道:“半个月,会不会太久?”
温子和冷笑两声,只想拿药罐砸醒他:“半个月还久?伤筋动骨一百天听说过,没让她躺三个月就算运道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不想被好友气死,他抓笔写了药方教婢女拿药。
云韶感受到那道清冷的视线一直停留脸上,咬咬唇,还是扬脸,看他:“真没什么事,你、你不用担心。”
容倦凝视着她,幽寒苍冷的眼眸深邃如海,他忽地探出一根手指,在她左边脸侧轻轻一抹:“我知道。”他的指腹和人一样冰凉,蹭到脸上叫云韶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躲。可她忘了自己是伤患,这一牵扯伤口发作,疼得龇牙咧嘴,顿时弯下身。
容倦目光一变,想也没想的顺势坐到床边,一手扶住肩膀,一手绕过她后背,将人圈在自己怀里。秋露在后面看得瞠目结舌,想冲上去阻拦他这种“占便宜”行径,但记起眼前这个人是谁,又有些不敢接近。她在那儿纠结踟蹰,温太医倒是习以为常,还能好心的提醒一句:“她伤的虽不重,但也不能剧烈活动,你们悠着点啊~”
剧烈活动——这话瞬间让人想歪了,云韶脸烧得跟天边火烧云似的,低声轻斥:“放开我。”
容倦没听,只道:“别乱动。”
云韶小幅度扭了两下,也不敢再动,身体的反应最是诚实,她动一下,就痛。比起痛,她宁可卧在某人怀里,而且真说起来这人身上清清凉凉的,靠着也很舒服……
容倦见她老实了,满意点点头。
“对了,温太医!”怀里人突然迸出这么一句,随后那张小脸充满喜色:“我弟弟云停也受了伤,能否请温太医前去看看。”
温子和的医术比府里那些府医不知高到哪儿去,他给云停看伤的话她也放心了。云韶打着这个主意,两眼亮晶晶的盯着温子和,温子和被看得毛骨悚然,第一时间去瞅容倦。
容倦不悦地略侧过身,挡住云韶看温子和的视线,道:“既然郡主开口,温太医就辛苦些,替她跑一趟吧。”
我、他、娘——温子和差点一句粗话飙出。他今天跟人约好了温香软玉享受一番的,被临时拖来当苦力也就罢了,刚才明明说好只看云韶,结果这会儿又钻出个云停?
果然,在美色面前承诺都是屁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