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深,只知道他是云韶的哥哥,见他突然出现,也只当是来找妹妹,便道:“令妹已经送回府上,云世子……”
“我知道。”云深竖手打断。
他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云韶马车,亲自确认了人没事,才进来。那时秋露哭着说完始末,云深目光阴鸷,二话没说就往里闯,见到那匹倒地的疯马,还有草地上留下的滚碾痕迹,脑子里立刻勾勒出方才画面,心口生生一窒。
他的小妹,他爱若珍宝的人竟险些折损在此!
一念至此恨怒惊发,他握紧拳头,冷酷的脸容愈发阴鸷,眸光扫过,缓慢定在学子身上,“你就是林期?”
林期抖得厉害,对上这位阎罗爷,他舌头都捋不直了:“是、是……小人……”
“韶儿是你伤得?”
“是、是……”他大抵知道惹到不该惹的人了,猛地磕头,颤声道,“小人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求云、云世子和统领恕罪!”
云深面无表情:“错了。”身子忽地前倾,他压低嗓音道,“你应该求我……饶命。”
林期困惑扬起头,秋淮却瞬间反应过来,叫道:“世子不可!”
晚了,就在那句“饶命”声落之际,他身后的寒枫遽尔出手,身形一闪,青锋一扬,唰地一剑斩下头颅。霎时间,一腔热血喷薄而出,失了头颅的身子硬挺挺在那儿,缓了片刻方才倒地。场中暂时沉寂,所有人都震惊于这场变故失了声,直到那颗头颅骨碌碌滚了几转,落到脚边,有人尖叫,接着才回魂似的,骇然变色四处奔走。
场面一度混乱,和林期同窗的陆子越跳出来大吼:“你——你草芥人命!”
云深唇角上挑,不轻不重睨他眼:“是又如何。”
“你!你这是犯了王法!”陆子越双目赤红,好友在眼前殒命,他要替他讨回公道。然而一道俊美高挑的身影挡在眼前,接着听到那人喝声,“退下。”
“秋统领!他——”
“我让你退下!”
陆子越红着眼,愣了会儿才咬牙退到一旁。
秋淮面带愠怒,直直瞪向云深:“云世子,这里是讲武堂,国学圣地!你肆意杀戮不怕引来皇上责罚吗?”
“哦?秋统领是要来代皇上问罪了?”云深唇添冷笑,狂妄之态桀骜无匹,“别说你,就是皇上今天在,我也照杀不误!”
“你好大的胆子!”美目拧起,狭长的眸中盛满愤怒,“他好歹也是我羽林军的人,就算有错,也有我羽林军处置,云世子,你一个西山大营主帅,不觉得自己越矩了吗?——何况,他也罪不至死!”
“呵呵……罪不至死。”云深语调一变,凌厉之势咄咄逼人,“寻衅滋事,好勇斗狠在前,以下犯上,谋刺郡主在后,你告诉我他罪不至死?秋统领,护犊子也不是这么护得吧……”说到末处又转回那备懒之态,于漫不经心处一瞥,只把对方气得够呛。
秋淮也知道跟这人没法交流,事已至此,他亦懒得废话:“那就请世子跟本人一起面圣。”
“好啊,不过得将这几人带上,毕竟首恶要除,从犯也不能放过不是?”云深懒洋洋的目光一一在陆子越几人身上点过,秋淮面色再变,没想到他来这招。
以皇帝对云家兄妹的宠爱,说不定会为他们重惩陆子越等人,他已经损失了一个人,再把这些新丁赔进去实在不划算。秋淮皱眉,最先那股子冲动退去,他也慢慢冷静下来。然而陆子越悲愤好友之死,叫道:“去就去,我要告你草芥人命……”
“闭嘴!”秋淮厉喝,心里也有了主意。
“云世子,先前是我鲁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如何?”
这正合云深之意:“行,那本世子就告辞了。”调转马头,拍马远去。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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