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她又去打量皇帝神色,果然一番挣扎后,端绪帝妥协了。
“张勃来了吗?”皇帝发问,席宴中一人立刻出列。
表姑丈……勃儿在!”一个男人急急忙忙出列,油头粉面,眼下青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之相!这种朝廷大宴的场合,他喊的不是皇上,而是什么表姑丈,足见不分轻重,毫无眼力!
端绪帝不悦看了眼皇后,叶皇后斥道:“胡说什么,叫皇上。”
“是、是,表姑。”张勃不伦不类打揖,“皇上。”
叶皇后听到“表姑”气得要命,自家这个表侄,就是典型的纨绔子弟,本事没有,玩女人在行,可惜别人家的好歹有两分机敏,这个,蠢笨如猪!
端绪帝也知道张勃的德性,当下不再为难皇后,问道:“你和云华郡主是怎么回事。”
张勃没有马上回答,瑟缩地望望庄清婉,皇帝淡淡道:“朕问你话,你看太子妃作甚。”他说得轻巧,听在庄清婉耳朵里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知道这位父皇不是能让人摆弄的主儿,今天自己擅作主张,很可能已经惹恼他。但不除掉云韶,她这个太子妃名存实亡,又有什么意思!
当下目不斜视,冲着端绪帝微微福身:“父皇有所不知,张公子生性羞赧,和云华郡主的恩爱情浓与臣媳说过,不如让臣媳替他说……”
“朕问的是他。”端绪帝看也没看她一眼,平平的句子有股天然的威仪。
庄清婉被迫退回去,暗自用眼神示意张勃开口。
张勃虽是臭名远扬,但临到头了有几分急智。他瞅瞅云韶,脑子里把她幻想成最新的男宠,说道:“皇上,勃儿和郡主两情相悦,相识于……醉仙酒楼,郡主天人之姿,勃儿一见之下极为倾倒,发誓今生非她不娶。承蒙上天垂怜,郡主对勃儿也是、也是一般心思,我俩一见钟情,然后再见那个、那个定终身,然后我就大着胆子求表嫂做主,才……才……”
他说得有些磕巴,但有了庄清婉的预防针,众人也就归结于生性羞赧去了。
云韶眸光冰冷,她和张勃见都没见过一面,谈何一见钟情再见终身。
她扬眉去望皇帝,可惜端绪帝避开她目光,看样子根本不打算让她开口。
但,无奈如何也得争一争。
“皇上——”
“云丫头,你不必说了,朕都明白。”端绪帝果然没给她分辨的机会,一脸慈祥的打断她话后,转向张勃道,“既然你和云华郡主有情,国师又断定你们有缘,那朕就允了,你日后要好好待云华郡主,要是让朕知道你亏欠她,朕决不轻饶。”
张勃欣喜若狂,重重磕头:“是、是!多谢表姑丈、啊不,多谢皇上!多谢皇上!”他臭名远扬,京里好一点儿的人家没谁愿意把女儿嫁过来,现在能娶到郡主,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云韶心头一凉,头次感受到帝王的冷酷与无情。他平日看似宠她,诸多封赏与品阶,不过是把她当个物件摆设,赏心悦目罢了。现在就为太后一句话,他就能给她赐这样一桩婚,呵,真是……
最是无情帝王家。
云韶求助般的望向场内唯一的亲人——云天峥纹丝不动,听见皇帝决意赐婚,这个沙场老将竟没半分表示。
“云卿。”端绪帝也看过来,“朕也知道这桩婚事委屈了你和云丫头,这样吧,你的二子云停也有十二了,听说之前跟你上过战场,是个好苗子。嗯……让他进宫里,跟着羽林卫长长见识吧。”
羽林军是皇帝亲兵,受命于天。
能跟着他们操练是多少武将子弟梦寐以求,端绪帝这一手其实是在安抚,他知道委屈了云韶,便想从别的地方弥补。云天峥一本正经出列,跪叩道:“皇上,微臣的一切都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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