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哪吒也破天荒地想要跟去看看。
到了火车站检票处,敖缺和哪吒身体已经变成半透明状,在人头攒动的人潮中畅行无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甚至连安检门都直接跳过了。
乔嫣买了张软座票,等上车做好位置时,敖缺和哪吒的影子已经完全丢失眼中,不免有些担心地四处张望,可到处都是闲谈的有说有笑的乘客。
火车头传来一阵悲号声,便开始呼啸着滚过枕木破冰前行,窗外两边堆满积雪的山峦急速往后退,低低矮矮的红白房跟着蜂拥而来。
乔嫣的心揪得更紧了,皱着眉头四处张望,直到窗口处恍惚间飘来一段熟悉的红色围巾,乔嫣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乔嫣头顶的车厢上,敖缺和哪吒正盘腿而坐,悠然地欣赏着四下的雪景。
将近一天的行程,乔嫣三个菜来到了顾鱼老家,四川还没有下雪,乔嫣感觉像是刚走进另一个世界一样,这里只是单纯的冷,但没有江南那么萧条,草坪和树依旧在寒冬中泛着油绿。
不久之后,乔嫣一行这才来到顾鱼所说的医院,刚挤进医院对面的人潮中,便看到了顾鱼站在门口的一排盆栽边向人群极力眺望。
“鱼!”
乔嫣连连挥手,笑着冲顾鱼跑去。
顾鱼站定在原地,背着手冲乔嫣笑了笑,依旧红着眼圈。
乔嫣跟着顾鱼到了一间病房,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嘴唇呈淡紫色,挂着吸氧机,手背上扎满了输液针,床边的心率仪显示屏上还跳动着一条淡绿色长线。
坐在一旁的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见顾鱼带进了三个陌生人,怔怔地望着这几人,顾鱼把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道:“妈,我有些话想跟爸爸说。”
那中年女人微微叹了口气,温柔地应了一声“哎”,便起身向门外走去,起身时还念念不舍地摸了摸顾爸的额头,道:“女儿有话对你说,我就先在外面候着,啊?!”
顾鱼坐在床边,她想说的话这几天早就说完,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望着躺在病床上岌岌可危的顾爸,她心里顿时一阵钝痛,眼泪一瞬间就模糊了视线,捂着嘴趴在床边失声痛哭。
乔嫣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劝,索性让她好好哭一场。
后来乔嫣才得知,她父亲患的是心衰,而且在一年前就已经查出来了,最好的治疗方法是找到合适的心脏进行移植手术。
然而,在刚刚凑够高昂的手术费后,医院便下了病危通知书,顾爸的情况急速恶化,已经转进了重症监护室,而且短时间内找到可移植心脏的几率十分渺茫。
敖缺站在一旁,皱着眉头,内心一片焦灼,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人的生老病死他干涉不了,也没有能力干涉。
夜里,乔嫣住进了当地一家旅馆,敖缺和乔嫣靠着阳台的栏杆上,和医院形成了一条对角线,在两头遥相呼应,似乎看到了顾鱼忙碌的影子。
“敖缺,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吗?”
“有地狱,但没有鬼魂,人死了就是死了,谁也不能知道死去的人们都去了哪里,或者他们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吧。”
“你也帮不了忙,对吧”
乔嫣蹙着眉头,神色黯然地望了一眼敖缺,他微微闭目,良久才摇了摇头。
哪吒出现在顾爸病房的窗外,他白天看到顾鱼哭泣的时候,早就起了恻隐之心,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那样乐观开朗的女孩儿会为了父亲哭得梨花带雨。
蓦地又想起自己与父亲,不由得撇嘴嗤笑一声。
深夜,哪吒进了病房,房间里只有顾鱼陪在她父亲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趴在床沿边熟睡了过去,而哪吒手里托着一盘九叶青莲,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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