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步萧落才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陆寒川,他的脸色也很凝重,面皮上像是覆了层冰,风吹得凉意直往毛孔里钻。
萧落走得有些慢,走到陆寒川身边时停顿了一下脚步,“你怎么在这里?”
“还是你跟她说吧,我有些说不清楚。”校长负手站在风口,帽檐被风吹得扬起又落下,黑色的影子像座沉沉的大山,萧落心中忽生出一种不好的想法。
“我觉得文枚需要去医院一趟。”陆寒川直接挑明了对话的目的,“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我们要先确定问题出在哪里,再对症下药。”
萧落愣了一下,没头苍蝇似地四处看了一周,然后转身看向尽头处的房间,门缝正好对着火炉,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烧得正旺的火苗,喉咙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说句话都十分艰难。
“你的意思是文枚这么瘦其实并不是体质原因?”她往前走了一步,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不可置信,“而是因为她得了某种疾病?”
对于萧落质问的语气,陆寒川突然没了解释的力气,只徒劳地点了下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文枚她还怀着孕,如果真的检查出来什么问题,后面的治疗又该如何进行?”萧落的情绪有些激动,可对着陆寒川死水般的脸她又没了力气争辩,垂头丧气地蹲在了原地,嘴里反复重复着那句话。
陆寒川也跟着她蹲下去,“我能理解你为她着想的心情,可正是因为你担心她,爱护她,所以更要劝她去医院走一趟,如果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可以圆满地度过这个春节,如果有问题,萧落你更要劝说她接受治疗,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可是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萧落一把抓住陆寒川的胳膊,“可是你不知道,她已经没有了父母亲人,没有了爱情,如果上帝连她唯一的孩子也要夺走,那她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陆寒川动作一僵,握住萧落手腕的手掌越收越紧,直到萧落皱眉痛呼一声他才陡然松开了手掌。
校长站在风口里唉声叹气,阴沉的夜色将老人的身影衬托的愈发寂寥。
四处安静极了,不知哪家的牛羊发出嚎叫,陆寒川被那声嚎叫惊醒,突然低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萧落,“萧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位病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慢慢死去,无论她愿不愿意,医院一定要去,病也一定要治。”
萧落对上他的眼睛咬唇不说话,方才坚定的态度在思索过后开始坍塌,比起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她当然也更希望是文枚能平安地活在世上,可惜她不是文枚,也不能替文枚做决定,除了纠结与难过,她竟然找不到任何解决方式。
“萧落。”校长突然叫住了她的名字,“你和文枚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交情我看着是非常深厚的,有些话我没法对她说,但你可以……劝她到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面对的。”
萧落站起来,感慨万千地叫了声校长。
校长摆摆手,“听话,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再说了,也许真的是我们多想了,文枚那孩子一向身体弱,还有低血糖的毛病,眼下怀着孕,营养供不上也是有可能的。”
“好。”萧落郑重地点头,“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校长安心等消息就是。”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离开,萧落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于夜风中摇摆,园子里的蔬菜大都已经枯萎,许多花草也变成了一堆干草,只剩下两棵松柏笔直地立在教学楼两旁,她站在树下仰头看,天上星辰稀疏,恐怕又有雨雪降临。
第二天果然下起了鹅毛大雪,气温下降了十余度,最是不怕冷的陆寒川也被冻得躲在房间直哆嗦,除了吃饭时间萧落就留在房间里陪着文枚,经过昨晚的折腾,文枚的精神差了许多,时时靠在墙边低头叹气。
昨晚陆寒川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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