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等’这两个字惹的祸。
在那样的政治生态下,新税制被全面废止。而旧税制的错误方面不仅没有得到纠正,反而更加偏激。
首先是公私关系完全改变了。全面恢复了对公企的税收优惠和减免,加重了对私企,尤其是对私营商业企业的税负。
党对私营企业的政策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对私营经济由利用c限制c改造的政策,转变为逐步消灭的政策。
其次就是改变了工商关系。用具体的税收手段来发展工业,抑制商业;不仅是抑制私营商业企业,也同样抑制公有的商业企业。”
“俞所,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难怪改革开放以后,私人老板最先做的就是商业,也就是过去说的投机倒把,长途贩运,二道贩子。”
“对。就是因为那时我们国家的商业极不发达,而私人老板看到了其中的商机,他们就从这个领域最先发财。
那时就有领导说,要‘两通’搞活,就是指交通和流通。
税收是经济的调节阀,既可以促进经济发展,也可以抑制经济发展,甚至可以造成经济衰退,崩溃。
后来我们国家的经济状况大家都看到了,虽然不能说责任全部在税务方面,但至少那种不平等的税制起了相当的坏作用。
讲主义,讲理想,很容易。可要讲柴米油盐,讲老百姓穿衣吃饭,就难了。
我始终弄不明白,过去总说讲政治,那么贫穷,你讲什么政治。连饭都吃不饱,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政治?”
“俞所,说到讲政治,我也是很不理解。”郑斌讲了大里山铁矿进口设备和向外商提起索赔的事,
“那家外企恶意设置一个装置坑害我们,诈我们的钱。可我们有些官员置国家的经济利益于不顾,空谈什么‘友好’,也是说要‘讲政治’。
我也是始终弄不明白,没有经济做基础的政治,有用吗?”
“郑总,我是衷心拥护改革开放的。大的不说,只说我们税务部门。
我听那些老同志们说,过去我们县税务局,要是能够收到100万元的税,那我们局长就要当劳模,带大红花。现在,我们一个专管员就可以收到100万。”
“俞所,公私一律平等牵涉到政治问题,那工商平等交税应该不牵涉到政治,为什么也要改呢?”
“在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眼里,工商平等纳税是个经济问题,跟政治无关;但在有些人的眼里,它就是政治问题。
政治在那里呢?
那个外国人老马,在他的主义里说,商业不创造价值,只有工业才创造价值。言外之意,商业剥削了工业。
而在我们国家,又有传统的抑商思想,一拍即合,不谋而合,成了理想c主义的一部分,就上升到了政治层面。
我不懂深奥的理论,我只看实践层面。如果没有商业,工业根本玩不转;商业越发达,工业才会越发达。
我们县有一家国营林场,改革开放后,1980年买了一台设备,请了一个师傅,带了两个没有工作的职工家属,办起来一个木制品厂,生产夹衣服的木夹子。
生产很顺利,产品质量也好,但效益始终上不去。原因很简单,就是卖不出去。
木夹子是典型的小商品,本小利也微,他们不可能派销售人员出去推销,所以他们一筹莫展。
1981年,牡丹市金平街形成了小商品市场。林场的场长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到小商品市场找到了一个姓沈的商户,那个人就帮林场推销木夹子。
现在过去十年了,那个国营林场的木制品厂依然还是生产木夹子,但员工已经由原来的3人增加到现在的17人。现在我省听说有十几家生产木夹子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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