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盛京之中,右相府中灯火通明,但欢喜的年节气息似乎没有涉及这里。东陵朝中的举足轻重的人物齐聚一堂,却都各个面色凝重,低头不语。因为他们都知道,项安邦投敌这件事对于现下的东陵来说,足以称得上是灭顶之灾了。
蒙忠本就阴沉的脸色在这些人方才的一番互相推托之后变得更加阴沉了,看着底下的人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子下去的那个样子,他便气的想要掀桌子。可眼下正值用人之际,还不能随便同他们翻脸,他只得咬牙忍了下来。转头先挑了个懦弱的开刀:
“刘尚书,我前些日子从怀姜军营调往怀临军营的十万大军为何还没到位?”
突然被点到名的兵部尚书吓得差点将手中的茶杯直直扔了出去,连忙站起身来答到:
“回回禀右相大人!怀姜那边突然起了时疫,这回的时疫传染的极快,部队之中也有不少兵将患病。微臣恐怕他们将时疫带入怀临的军营从而造成更大面积的传染,所以让他们先医治时疫,等病愈后再过来”
“时疫?那岂不是要托很长时间?”蒙忠拧眉,这时疫起的时机也太过巧合了,若不是他一向将项安邦的势力控制在盛京以北的地方,他都要怀疑这件事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倒不会用去很长时间,”刘尚书抹了抹额头之上的冷汗,“这次的时疫虽然传染性强,症状却是不太严重,大约七日左右人便可以痊愈。”
蒙忠听到他的答案后才松了口气,这大概算得上今晚第一个好消息了。可一转头想到另一件事,他刚回复几分的心情又直直坠了下去。
东陵如今兵力充足,但却没有合适的将领。因为早在先皇还在之时,便凭着丰盈的国库和手下出色的将领,平定了各方边境,同他们签订的各项休战合约。若是没有意外,东陵近二十年内都不会面临什么大的战争。
再者,蒙忠自己就是武将出身,后来凭借一番手段一路走到了今天,这种经历也在他自己的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他信不过那些武将,更不敢让他们手中握有兵权。所以他掌权之后,便开始刻意打压武将。除了每个兵营所需的掌事的将领和一个为他所用的项安邦外,他几乎没在朝堂之上留下其他武将。
可如今发生的这一件件事,老天就像是在同他开玩笑一般。先是萧陨杰像是突然转性了一般,开始和他作起对来。其次,是项安邦也突然生了异心,不再以他马首是瞻。而后他失策放了项樾上来,还没等他发挥作用架空项安邦,他自己先搭上了性命,从而惹出了如今的乱子。
最后,也是最诡异的,安静了快十年的羌戎在自己国库亏空的一年突然毁约,不惜将自己至于孤立无援的地步也毅然决然的挑起战端。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无厘头的举动,却恰恰给了项安邦一个求之不得的机会。
蒙忠此刻才算是真的后悔自己轻信了项安邦。在他心中,项安邦本是同他一样的人,虽然都渴求权力,但在家国大义面前,他们却都是一样的。可他实在没想到,为了报仇他居然不惜牺牲这个他一直守护的国家。
羌戎本不可怕,但若是项安邦来为他们领兵那便不一样了。他为东陵镇守北域边境近二十年,对北域的布防再熟悉不过。关键是,他对东陵根本无将可用的现状也是清楚不过。
想想这些,蒙忠便觉得头疼不已,于是沉声问到:
“既然兵力还算充足,那么各位同僚们觉得如今朝堂之上,谁适合做领兵之人啊?”
果不其然,他的话一出口,下面众人便又恢复了方才那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三缄其口。凭他浸淫官场的这些年,怎么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这样,明白了是想把问题交给他去抗。毕竟在场众人,除了他根本无人带兵上过战场。
再说了,若是敌军首领是个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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