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他一脸落寞,黯然神伤。他无法解释对梦儿的感情,只记得那日少女出水,水珠挂长发,白纱如雾,他恍若置身仙境,她便是那仙子。或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楚,这份情爱得艰难。
入夜,博游睡得深沉,玉灵悄然披衣起身,在梳妆台的木匣里拿出一净瓶,打开倒出一颗朱红色丹药,她放入口咽下。
掀起袖口,胳膊的皮肤暴起干皮,她又开始生病了,每日她惴惴不安,唯恐博游发现她的秘密,她不能再失去他,在这个世上也就只有他能给她温暖。
药是父亲给的。
那日,秋雨绵绵,芳华园内一舞终了,场下观众欢呼,珠宝银子被丢到台上,她稍稍施礼便下场了,此时她已是名满京城的舞姬,芳华园内绝代佳人,美艳且神秘,她只卖艺,不待客,这一点愈加吸引人。
下场看到了知守在等她,他一身青色长衫,脸上露出因暴瘦而高耸的颧骨,他的面容阴郁,气质阴冷,虽然不再受邪王的折磨,但心魔早已根植。
“义父在等你。”
她不敢面对他,甚至是惧怕,是他毁了她,她低下头,抬袖遮住浓妆,不忍他看,可艳丽的裙衫无处遁形,在心里他还是哥哥,哥哥怎能看到妹妹如此堕落?知守看她窘迫模样,眼眶温热。
“跟我走,别让义父久等。”
“等我换装。”
洗去满面脂粉,放下高挽发髻,褪下妖娆衣衫,镜中人白衣胜雪,黑发如瀑,素面朝天,只不过眼中纯真不在。望着铜镜中自己,玉灵感觉恍若隔世,抬手拂过脸颊,眼神凌寒,早已看透尘世。
马车上玉灵一路无语,她悄悄掀起门帘,看到知守嬴瘦的脊背,那件事后每个人都在改变,他变得沉默寡言,越发阴郁。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与道义不符,负罪感日积月累,无法救赎。
一步错毁一生,再无法重回旧时光,她犹记得时候被他牵着手,花园内扑流萤,装满一个个纱袋,挂在床头上,照亮每个夏夜,再听着他一遍遍讲着牵牛织女星的故事入睡。
犹记得当年,每年他会去看她,为她带去女孩子都喜欢的各类饰物,脂粉玩具,他爱她,爱之入骨,这些年来,玉灵填补了他空虚无趣的生活。
“知守哥哥,你为何对我如此好?”五岁的玉灵趴在知守背上问道。
他背着她,夏夜繁星满天,流萤绕身畔。
“因为我是哥哥啊!哥哥就是要对妹妹好啊!”
“那玉儿也对哥哥好!”
想到这泪落如雨,她擦去泪水,回忆不堪,因为他,现在的她如坠地狱。失去了爱人,孩子,还有唯一的幸福。
十六岁,感觉心已苍老。
他亦痛苦。
凌烟阁。
父亲依旧威仪,似乎老了许多,玉灵伏地跪拜,“女儿不孝,未能尽孝膝下,又做出辱没家门之事,女儿愧对父亲。”
“起来吧!不是你的错我怎会怪你。”
凌烟抬手示意知守出去,知守会意出门,关上门守在门外。
“日后有何打算?”
“女儿未曾想过。”
“你忘了你的使命。”凌烟语气淡然。
“女儿未曾忘记,只不过”她低下头,“龙家还怎会接受我?”
“那就要靠你自己了。”
“父亲,游哥哥待我真心一片,我”
“他真心待你,你真心爱他,回去又何妨?”
“女儿此身亦不清白,我如何面对他?”
“你不回去,为父十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龙家不会接受我的,龙博昂对我们恨之入骨,我在那个家不会长久,只要我回去,他必定闹得鸡犬不宁。”
“那就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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