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他曾经做过无数场关于黑夜的梦,只是那场梦里有朵徐徐绽放的小白花,此时他手里有一把宛若实质的长刀。
一往无前虎山行,拨开云雾见光明。
笔直通道间,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一条笔直的线,将那条线倾斜开来。就是一把刀划过长空时的痕迹。
徐自安眼里不在存在符石,不再存在秋风,连箭落平地风过石间的壮烈悲曲也渐渐消失,消失不代表一切都不复存在,而是徐自安已经忘了这一切。
他眼中只剩一把刀,还有一条笔直倾斜的线,打破枷锁时那条线曾在他识念中出现过,如今他就是在依循这条线挥刀。
刀的,在他手上紧握。
刀的尽头,就是廖平的胸口。
惊鸿,南雁,狡兔,跃鹿,这些皆是速度极快的动物,用来形容敏捷与轻盈,十分适合挥刀时的动作,事实上,徐自安此时的速度并不快,因为太过认真稍显笨拙,因为太过凝重稍显迟缓,甚至在符石最后一道裂缝产生的时候他还离廖平有数步之遥,若按照这个速度行驰,符石彻底粉碎时他可能也到不了廖平身前。
可不知为何,廖平突然心中升出一股巨大的危险,那把刀根本不可能砍到自己身上,那把刀根本不可能伤到自己,但廖平却异常真实的感觉到,如果真的任由徐自安砍出,他很可能会被砍成俩截。
死亡的感觉如此清晰,棋盘世界里宁青鱼走向自己时也没有这么强烈,廖平很想承认这是错觉,但知乘境细腻敏感的心识却让他下意识想要后退躲避。
一位知乘境大修者,竟然会被一位通玄下境的修者逼出这样荒谬念头,廖平感到脸颊火辣无比,就像被自己那场野火不断拍打炙烤一般,不知是脸上的炙烤压住了心头的危机,还是廖平在想这些事时错过了最关键的时刻,他还未来得及躲避,那把刀就已经先到了。
乳白色的光韵里夹杂着丝丝青线,青线游动间可见最纯正,最锋利的刀意,那是徐自安独有的刀意,沈离说过当少年的刀意彻底凝为白色实质时就不需要再继续练那套刀法,此时虽还略显青蓝,但却可以看见些许化实的迹象。
廖平刚入知承,无论精神状态还是气息功法都是最佳的时刻,他不允许自己在最佳状态下还退出那一步,如果真被徐自安逼的向后退一步,这一刀虽然砍不到他身上,却能砍出他的灵魂里,他选择硬抗,以知乘境强大雄厚的真元力量硬抗,可他似乎忽略了徐自安此时同样也在最佳的那个状态里。
这一刀不仅仅只是将真元凝聚起来那般简单,沈离那套刀法蕴含的狂傲刀意,初识大道的衷心欢愉,解脱挣扎后的酣畅淋漓,如果说宁青鱼天生就能无视大道上的规矩,那徐自安这一刀就是突破了理法间的极限。
刀是世间最不讲道理的兵器,只要足够锋利,江河亦能砍断。
天地间清晰出现了一道虚影,那是刀尖划破空气时留下的刀迹,这把刀从徐自安心中而生,携了一条大河之意,沿夜色,沿星辰,沿秋风缓缓挥动,秋风不再凄凉,因为被砍成俩断,夜色不在深谧,因为寒雨即将入凉,廖平感觉有一滴寒雨落在自己胸口,雨点冰凉,缓缓蔓延至他的心间,沁的他突然感到十分寒冷。
寒冷里带着迷惘不甘和惶恐。
廖平目光从刀尖缓缓移至胸口,青色刀芒在顺着鲜血流出,在他的试袍间染出一朵盛艳无比的大红花。
看着那朵大红花,廖平脸色瞬间苍白至极,眼神中有抑制不住的愤怒和恐惧。
不仅仅是眼神,廖平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止不住的颤栗。
事实上这道伤口并不深,刚刚入肉,至多触及胸骨,离心脏还很远,虽不算皮肉伤离致命相差甚远,只要愿意廖平完全可以用真元强行封住伤口,一滴血也流不出来,对于一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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