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首阳山中去,你去告发,说出孤儿的藏处。屠贼得到假孤儿,真孤儿就可以免死了。”
程婴说:“假孤儿容易找到,但必须把真孤儿偷出宫,才能保全。”
杵臼说:“诸将中唯有韩厥受赵氏之恩最深,可以将偷婴儿一事托付他。”
程婴说:“我妻子新生一个儿子,与孤儿生日相近,可以代替。你既有匿藏孤儿之罪,必当一起被杀,先
我而死,于心何忍?”因而哭泣不止。
杵臼生气地说:“这是大事,也是美事,为什么哭呢?”
程婴只好收泪而去。半夜,把自己儿子交给公孙杵臼。立刻又去见韩厥,先把“武”字给他看,然后说了公孙杵臼的计策。韩厥说:“姬氏得了病,命我去民间求医。你如果能使得屠贼亲自去首阳山,我自有偷出孤儿之计。”
程婴便在众人中扬言:“屠司寇要得赵氏婴儿,怎么到宫中去搜索呢?”
屠氏门客听到了,问道:“你知道赵氏孤儿在哪吗?”
程婴说:“如果给我千金,就告诉你。”
门客引他见屠岸贾,问他姓名,他回答道:“我姓程名婴,与公孙杵臼一同伺奉赵氏。公主生下婴儿,当即让一妇人抱出宫门,托我们两人藏匿起来。我恐怕日后事情泄露,有人告发,他得千金,我全家遭难,所以来告知此事。”
岸贾问:“孤儿在哪里?”
程婴说:“请让左右退下,我才敢说。”
岸贾命令身边的人退下。程婴说:“在首阳山深处,赶快去还能找到,否则,就要去秦国了。大夫最好亲自去,因为别人多和赵氏有交情,不要轻意托付别人。”
岸贾说:“你得随我去,是实话就赏你,是谎话就犯死罪。”
程婴说:“我也是从山中来的,饿极了,请给点饭吃。”岸贾给他酒食。程婴吃完,又催岸贾快走,岸贾亲自率家丁三千人,让程婴做向导,一直奔首阳山。
山路极其幽僻,迂回数里,只见临溪有草房几间,柴门紧闭。程婴指着说:“这就是公孙杵臼和孤儿的住处。”程婴先叩门,杵臼出门相迎,见甲士很多,假做仓惶去匿藏之状。
程婴喝道:“你别走,司寇已知道孤儿在此,亲自来取,快快献出来吧。”话没说完,甲士缚住杵臼来见屠岸贾,屠岸贾问:“孤儿在哪?”
杵臼抵赖说:“没有”。岸贾命令搜查。见隔壁锁得很严实,甲士便砸开锁,进到里面,室内很暗,竹床上仿佛有小孩啼哭声。抱出来一看,锦绷绣被,俨然似富贵人家的孩子。杵臼一见,便要去夺,但被绑得不能动弹,便大骂:“小人啊,程婴!先前主公遇难时,我约你一同死,你说:‘公主有孕,如果死了,谁做保护孤儿的人?’现在公主把孤儿托付我二人,隐匿在山中,你与我同谋做事,却又贪图千金之赏,私自泄露。我死不足惜,怎样回报赵宣孟的恩情呢?”千小人,万小人,骂个不停,程婴羞愧满面,对岸贾说:“为何还不杀他?”
岸贾喝令:“将公孙杵臼斩首!”程婴自己抱起婴儿摔到地上,只听一声啼哭,变成了肉饼,哀哉!髯翁有诗云:一线宫中赵氏危,宁将血胤代孤儿。屠奸纵有弥天网,谁料公孙已售欺。
屠岸贾起身去首阳山擒捉孤儿,城中哪一处不传遍,也有替屠家欢喜的,也有替赵家叹息的,那宫门盘问此事就怠慢了。韩厥叫心腹门客,假装是乡间的医生,进宫看病,将程婴所传的“武”字贴于药囊上。庄姬看见,已会其意。诊脉完毕,讲几句胎前产后的套话,庄姬见左右宫人都是心腹,便把孤儿裹在药囊之中。那孩子啼哭起来,庄姬手抚药囊祈祷道:“赵武,赵武!我一门百口冤仇都寄托在你身上,出宫时,切莫啼哭!”
吩咐已毕,孤儿啼声立刻停止,走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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