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来的时候，她还刻意用手挖了一下喉根，那接连不断的声音，自己听着都有些心惊。

    余晖的心里确实不好受，那一声声的声音，仿佛一把把刀，在凌迟着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等她走出洗手间，余晖才忍住心痛，不得不问：“你的大姨妈来了吗？”

    “我没有大姨妈。”叶昕说完，仿佛不太对劲。心里一算时间，晚了两个星期，又喜又忧。万一真的有了，她一定可以走出这里。可是，一想到多了一个不该有的孩子，心里不免又伤心了。

    最终，她还是故意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说：“你去给我买一些验孕纸回来。”

    余晖不敢看她那喜悦的眼神，怔住在原地，犹豫一下，居然真的去了，在他刚跨出门口，她特意又喊一句，“多买一些。”

    等确定他走远了，她的眼泪终究是忍不住流了，脆弱地窝在沙发上，满心的委屈和悲伤，任由眼泪如同打开的水阀，肆意而流。可她不敢哭太久，担心被看出异样，硬是逼着自己止住了。

    在他回来时，又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笑着说：“谢谢。”

    她进去浴室的那一刻，手是发抖的，在里面呆了半个时缓过来，那里有七根验孕棒，三根是单杠，四根是双杠。

    余晖直接坐地上，等了快两个时，忍不住去敲门，轻声问：“昕儿，你没事吧？”

    慌乱中，叶昕把那三根一条红线的验孕棒塞回包装袋，全部扔进垃圾桶，拿了那两条红线的出去，扔在桌面，自己坐在一旁，一句话不说，一副沉默的样子。

    余晖瞅了瞅桌面的东西，又看了看她，独自跑进浴室，翻出洗手台上的包装盒子里的说明书，仔细地阅读几遍之后，浑身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十分钟后说：“你放心，你愿意生下来，我就愿意养。”

    她一直在努力地让自己冷静，让自己不露出半点不妥。

    “我要去医院。”叶昕继续保持着镇定，回想起来就是在黎城那晚的疏忽，有些害怕，随后，坚定地说，“我要去拿掉。”

    “你确定？”余晖有一点喜悦，看她的样子，又替她担心，“你的身体？”

    “你不放我去，我也有办法弄掉。”叶昕故意放出狠话赌一赌，其实，她比他自己更了解他，否则，过去，她也不会那么顺利地劝服了他放手，让他去过自己的生活。

    余晖没有经验，也有常识，那是很危险的事情，思虑了好一会，又看到她那消瘦憔悴的脸带着悲伤，只好妥协地回道：“你先好好休息几天，把身体养好一点，我再陪你去医院。”

    第二天，她还是会吐，一刻也不敢等，就逼着他带她到妇幼医院，到人流室挂了一个号。余晖坚持不给她去最好的市中心医院，是担心他们会碰面，而她趁机逃走。

    “昕儿，要不我们别做了。”她走进手术室门前，他吓得牵住了她的手臂。

    “放心，等我。”叶昕挣脱他的手，留下一句话，慢慢地走了进去。

    在手术外等着的时候，那短短的不到一个时的时间，倒是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他害怕他会痛，由身到心的痛。曾有一刻，他闪过一个念头，让她别做手术了。多一个，少一个，他都能养，为了她，他愿意努力地去接受。大不了，就带着她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隐居罢了。然而，他又是心存自私的，少了一个，他的胜算就多一分，何况，她那么在乎亲情，甚至是凌驾于爱情之上。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她出来时，双腿发软，脸色苍白，是护士扶着她出来，很是虚弱。余晖利索地，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会弄伤弄疼了她，当那身体一软跌进他的怀里时，他的心居然感到很踏实，不自觉地紧紧地抱住了。

    那个样子吓坏了好几个正在排队等号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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