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我们还要跟少东家学点东西呢。”
“你们跟我学东西是假,而我要跟你们学江湖规矩呢。”
左二把谦虚地说。
“酸菜坛子就不要走了,瞧他那个身子骨儿单薄得跟根木柴似的。”曲老三一直很瞧不起徐文静,如今,又见徐文静当时正好染疾在身,不日又是他父亲三周年祭日,就没让他走。
曲老三说,“就那单薄的身子骨,还能吃得了苦?”
“三哥如果这样说,那我非要硬拼一下。我就不信,秀才遇见武夫,有理说不清。”徐文静很不以为然,非要走。
“徐兄,你这是何苦呢,如果折腾得病重了,我们几个心里岂能舒坦!来日方长,倒不如在家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再说。”
徐文静最后还是听从左二把的劝说,留了下来。
临行前一天,接张翠兰的马车已经回来,左二把一看义父义母如此贴心,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嘱咐张翠兰以这里为家,尽量少给义父义母添麻烦。张翠兰明白左二把意思。她身怀六甲,张夫人自然要精心照料她。眼见安顿好了家人,左二把也就放心了。
张德茂夫妇特地为左二把一行准备了壮行酒。
张德茂说,“此次出镖,非同小可。”
左二把说,“儿子知道。请义父放心。”
曲老三和周一枪说,“老东家就请放心吧。有我们哥俩个呢。保证叫少东家失不了镖。”
张德茂说,“光失不了镖还不行。一路上,虽然江湖险恶,但还是要以德会友,以诚相待,为自己留条后路。记住,不到河南地面不插镖旗,到了沧州不许喊镖!”
左二把说,“儿子记下了。”
第二天,左二把一行,押着十五大车绸缎,浩浩荡荡,出了苏州城。
绣着“玉永镖局”字号的杏黄镖旗,插在镖车上,随风猎猎作响。
左二把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仪表堂堂,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看看,他就是玉永镖局新上任的少东家。怎么样,威风吧?”
“张师傅真是精明,好端端就认个义子回来,这后半辈子是有靠了。”
好多人都羡慕张德茂有眼光,有后福。张德茂听了,心中自然高兴。
只见左二把一行,脚夫赶着的骡子队,骡子驾辕,每一辆大车上,都捆着两个镖箱,镖箱是榆木疙瘩做成的,密封得严严实实。
一出苏州城,左二把对周一枪说,“兄弟,把咱的镖旗插起来吧。”
周一枪疑惑不解地说,“老东家不是到了河南地面才让插镖旗吗?”
左二把说,“我让你插就插吧。”
“少东家,您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周一枪不情愿地将镖旗插在了打头车上。
就这样,他们骑车趋车,晓行夜宿,不几日便到了河南境内。
左二把又对周一枪说,“兄弟,把咱的镖旗摘下来吧。”
周一枪不解地问,说,“少东家,这是为什么?老东家让咱们到了河南再插镖旗,你是一出门就让把镖旗插起来,现在到了河南地面了,你又要把镖旗摘下来。少东家,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出了事可不是小事!”
“少东家,您可不能一意孤行哪。”曲老三也上来劝阻。
“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换一种思维,都要有自己有见识,不要老跟在师傅或别人的后面走,如果那样的话,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师,武功什么时候才能有大长进,什么时候才能有大创新,什么时候才能做个有大出息的人呢?”左二把对他二人说。
“这……这——”一句话说得周一枪哑口无言。
“看起来,少东家,您倒是挺有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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