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知道申豹子这样做,也是费了一番脑子的。
“耿兄,这是菜单,请过目,如果有哪个不合适,咱们可以再调整。”
申豹子请耿知府过目。
“我看挺不错的。以后,我要再点菜,还得再劳驾你。”
耿知府敲着竹枝一样的手指,过了一遍,不住点头。
众人都微微伸长脖子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如其分的微笑。
“在苏州却不吃淮杨一系,咱今天就吃徽菜。”
耿知府瘦长的手指敲着桌面说。
“好好,有品味。今天,我就请大家吃徽、粤、鲁、川、湘、闽、杭、淮杨八大菜系之首——徽菜。为请耿知府出来散散心,与民同乐一回。为彼此认识认识,好在苏州共事。老板,你给说说这徽菜有何特色?”申豹子冲老板一扬手说。
“知府大人,还有众位客官,能来醉仙楼品尝八大菜系之徽菜是小人之荣幸,也是小店之荣幸。”
老板五十来岁,胖胖的身材,客气的笑总是挂在脸上。
“这些虚的不要说了,说正经的。”申豹子扬手阻止说。
“不可,不可,正文前怎么能没有序言呢!要他说,要他说,”
笑眯眯的耿知府总算开口说长篇大论了,一出口便文绉绉的:
“再说,作文,写字,习武,都讲究一个气字。文求其昌,字求气贯,武求气通。文气不昌,虽道理充分,其文不足以称道;字气不贯,虽字字有法,其字不足以流传;习武不顺,则血不顺,既非健身又无击敌之力。这位老板讲话,你打断了,自然就等于是断了他的气了。不好!不好!”耿知府摇头晃脑,一幅学究气。
众人都看着不舒服,面对的又是知府大人,又是文绉绉的一副架子,其腔,其调,其神态,着实叫人发笑,可又不敢笑出来,更何况细咂其话,还真有些道理呢!
“对,对,我不该断老板的气。我不该断老板的气。老板请——”
申豹子故作一脸认真地说。
“众位客官,能来醉仙楼品尝八大菜系之徽菜是小人之荣幸,也是小店之荣幸——”老板擦了擦额边的汗,又重新开始说起。
众人皆失笑,今天可是老学究遇上老学究了。
老板说,“徽菜以烧炖为主,讲究真材实料,火功到家,菜肴色明味浓,红润可口,滋味醇厚,汤汁清沌。好,在下给大家一边介绍,一边上菜。”
经厨师精心烹饪的菜,一道道上来了。
每上一道菜,老板都要用一双银箸夹一小口,送进自家嘴里尝试,然后娓娓而谈其菜之功用之特色。
其中水族菜之清蒸鲍鱼,荷包鲫鱼,红烧鲤鱼,蟹烧狮子头,咸水虾,做得更令人叫绝。
厨师们匠心独运,在这四盆菜上,用红萝卜和水萝卜还有樱桃摆出了“福禄寿喜,积福生财”八个大字,令满桌人惊绝喝彩!
“嗯,不错不错。”耿知府喜得直拈须点头。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
耿知府也慢慢放下了原来的架子,与众人开始说笑,逗乐。
“来,大家都随意一些,别那么拘着。”
众人也慢慢地放开了许多。
为了再助大家的雅兴,老板还请了戏班子,一旦一生对打唱黄梅戏《夫妻观灯》:
胖子来观灯,挤得汗淋淋;
瘦子来观灯,挤成一根筋;
高个来观灯,挤得头一伸;
矮子来观灯,他往人缝里钻。
我夫妻二人向前走哎,观灯观得好开心呀!
风趣的唱词,滑稽的动作,再配上动听婉转的黄梅小调,把醺醺欲醉的众位客官乐得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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