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统统哭湿了眼睛。
他们让直系亲属进厅,进行默哀三鞠躬。四个男子挺直腰走方步,请墙上母亲灵像下来,交给次子五哥抱着,让他走前阵,他们双手托着福寿轿,跟着五哥,让三哥跟着轿子,其他人跟着三哥,朝厅堂外走。下了台阶,才用肩膀扛着,神情悲伤,既显大气又显庄重,身后伴有三人乐队吹奏古时哀乐。果然如大姐所说,很是热闹。
他们把骨灰盒移交给三哥,一男子打黑伞,一直护送三哥上大客车。
7
小唐离开小姐姐,跟随我一起钻进守礼哥的车子,他坐好后,很生气地说,“为何你不请我一起坐?我比你年老,你该照顾我。”
我说:“对不起,是守礼哥让我坐的。”
我请莫孃孃进来坐。她说情愿坐大客车,这么低,坐着反而不舒服。大姐对我叫,“为何你不跟我们一起坐大客车?”
二姐对她说:“不关你的事。六妹身体有点不舒服,快点上车吧,我们还要去莲花山,还得去上父亲的墓,告诉他这件事。”
大姐进了大客车,嘴里不高兴地咕哝着。
下火葬场的土路,停了好些车子,路变得窄小。好几辆载着人的三轮车也挤在道上。费了好几分钟才下到正马路上。不一会儿到了莲花山,三哥带着我们去墓区办公室。办公人员查到父亲的墓是双墓,把母亲的骨灰盒接过去了,做登记。
我的脑子还是处于机械状态,仍旧疼痛,我都想不起最后抱一次母亲的骨灰盒,也没有对母亲说一句话。我跟在哥哥姐姐身后,他们做什么,我做什么。
父亲的墓在莲花山公墓左侧半山腰上,1999年6月15日去世,火化后,存放骨灰一年四个月,在第二年10月21日下葬。主要原因是没有选好坟墓。母亲和姐姐哥哥们意见不一致,正巧有父亲浙江老家侄子来重庆,要把父亲的骨灰带回家乡埋葬,说是父亲会赞成,他一直想回家乡。三哥反对,五哥最不肯表态,也说那样每年清明想上父亲的坟,都不可能,一是远,二是没这笔旅行费用。母亲更是反对。关于合墓,母亲也没有表态,弄得一家子人不高兴,大姐嘴快,问母亲,你是想和别人合墓吧。母亲说,只想一个人待,或许将骨灰扔进长江吧。过了好几天,她说,“合墓吧,免得你爸爸孤单,离他老家那么远。”
听说南山莲花山公墓不错,母亲跟着儿女们去看了,印象不错。
第二次,由大姐二姐去选具体坟位,她们选了一个靠山顶的地方,面朝长江,为的是父亲的魂,可以顺江而下回家乡。守墓人在一边说,“那坟旺女儿。”
“不旺儿子,对吧?”二姐说。
“对你们好。”守墓人说。
“那不行,得一碗水端平。”大姐说,“我们家有两个儿子,也得旺。”
守墓人说,“你们心好,会有好报。”于是他帮着找一个位于半山腰的面朝长江的坟,旺儿女。最后选好黄道吉日,尘埃落定,我专程飞回重庆。
下葬那天清晨,请的巫师,也是择墓穴之人,他说人死有气,气能感应,在地下运行,影响活人。之后他的话便听不懂。大约两分钟开场白后,他变戏法从身后拿出一只公鸡,摘取其颈毛后,取小刀割破,口念咒词,滴血祭魂。他把快死的公鸡放在墓穴前,公鸡不断扑腾,最后死在墓穴北方。公鸡死在墓穴外哪个方位,哪个方位的子孙就会兴旺发达。巫师捡掉公鸡扑腾下来的鸡毛,提起公鸡,让鸡血在墓穴周遭滴下,说是这样鬼邪不敢靠近灵柩,反而自己会遭殃。
放父亲骨灰盒前,巫师让三哥把五谷杂粮编成的五谷囤放进墓穴里,上面盖了一张小烙饼。每个儿女往墓里扔土。我们背对墓穴,巫师封上墓穴。巫师让我们儿女及孙子们背对坟掀起衣服,巫师朝我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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