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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

    他与她最初认识时他是运输船轮机长,她是抬工,那段时间她刚随南山一个搬运队来造船厂不久,休息时也不说话,愁眉苦脸的。给他印象很深,他上前和她搭腔,她也非常冷淡,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冷。

    那是1964年冬天。

    莫孃孃说那段时间,其实是母亲与我生父分开后,两人在朝天门废弃的缆车道边见面,他看着母亲抱着还是婴儿的我朝渡口走去。那是他们为了分别,无数次见面中的最后一次见面。两人都忍着内心疼痛,铁死了心肠分开。

    生父非常想念我母亲和我,鼓足勇气跑到船厂找母亲。母亲在运输班的休息工具室里不开门,他去找母亲的好友王桂香,王桂香去劝母亲,母亲还是不见他,母亲把嘴唇都咬出血印来,王桂香只能劝他离开。就是那天,母亲感觉喘不过气,心发慌。她和王桂香阿姨一起抬东西时,不小心掉下跳板。恰好翦伯伯的船停在边上,他看见了,跳下水去,救起母亲。

    从那之后,母亲开始注意到翦伯伯。有时王桂香向他开玩笑,要他请她们去家里吃饭。他当真要请她们,说他的妻子是船厂幼儿园教师,做一手好饭菜。可是母亲她们没去他家。他的船不时会到上游南岸弹子石,运输班偶尔分了一些不要的边角木柴,她们就会搭他的船,他还帮她们把木柴运回家。

    母亲同屋的岳芸是个激进分子,“文革”一开始,岳芸首先揭发母亲是袍哥头子的婆娘,反对女儿响应党的号召上山下乡。母亲被弄去审问,然后押上台。台上正在批斗厂长、工程师、封资修反革命分子们,个个挂着沉重的大杂木板,写着罪名。母亲是陪斗,站在边上。批斗会进行不到半个小时,就热气腾腾,台下口号连天,台上开始动手。他们把一位工程师的双脚捆在一起,双手朝后反绑,在脖子上套一根索子,与反手捆绑的绳索子相连,脸朝下,背向上,悬空上吊,在背上加放土砖一至两块。那位工程师立即骨折筋断,眼鼓舌伸,昏死在台上,几个戴红袖章的棒青小子在其身上背上踩来踩去,踩到他屎尿直流,停止呼吸为止。

    在边上的母亲吓得叫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简直是牲畜。”

    一个棒青小子当即举起一块六十五斤重的大杂木板,往母亲头部砸去,母亲被砸倒在地,因为他力气用尽,砸偏了,母亲额头开了一道三寸长的血口,可命还在。母亲受伤后,没有人敢看母亲。

    翦伯伯得知,带了一篓干桂圆风尘仆仆来看母亲。他刚下船。他关切地问母亲伤如何?他说母亲失血,桂圆可以补血。母亲被打破了头,涂了金狮子药包扎了布,躺在床上休息。母亲请翦伯伯随便放,说伤快好了,没事的。

    翦伯伯一看桌上全是岳芸的大字报笔墨,没地方放,地上更脏,到处是墨和纸团,沾着泥土,像屋子里没住人似的,而门背后有钉子,就顺手将桂圆挂在上面。

    没想到岳芸从身后走过来,指着门背后一张画,说他遮住画了。那是一张宣传画,解放军工人学生在一起高举小红书的宣传画,顶上是红太阳红旗,中心是穿军装的毛主席,画中引了毛主席语录“人民解放军应该支持革命左派广大群众”、“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翦伯伯说,“那儿有钉,就是拿来挂东西的。再说,你就不应该把画挂在门后。”

    岳芸说:“我愿挂哪就在哪,你管得着吗?”

    翦伯伯发现这十来平方的女工宿舍,墙上全是主席画、造反革命画,贴得没空地了。

    母亲坐起来,想去把桂圆摘下,可是岳芸动作更快,把桂圆取下扔到走廊。翦伯伯一下火了,对她大吼起来:“你害人还不浅吗?”

    岳芸吓坏了,没作声,心里恨上他,当晚就去控告他。

    第二天一早翦伯伯就被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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