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感动,纷纷唱她的歌。
这可能吗?
除非是江浙人的父亲教过她?不可能,我从未听过父亲唱过歌,一次也没有过。
小姐姐出国前,父亲的侄女从浙江老家来重庆看过母亲,她教小姐姐唱?
可是小姐姐用四川话唱出来,子夜歌听起来别开生面:“我作北辰星,千年无转移。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
小姐姐在下乡当知青时学会拉二胡。只是听她说过搞知青会演,却从未亲眼见过,我在伦敦那些年,也没机会一睹真功夫。她边拉边唱,一支又一支,唱给她爱的人听,要挽回他的心。她唱呀唱,唱给棺材里的母亲听,希望母亲能明白她多么渴望被人爱。
小唐专注地听着,眼睛亮亮地看着小姐姐,无疑给了她鼓励。小姐姐从一个朝代唱到另一个朝代,牵牵绊绊,月圆月缺,从古至今无别,仿佛她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此刻,她唱进了角色:“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这时有人碰碰我胳膊,是三哥,他让我看楼上。
是五嫂,她比画着我有电话。我便上到五层楼去。
“六姨,是我,田田。听说追悼会开得不错。”
“还算吧,听见了吗,你妈妈在唱歌,唱得非常好。”我说。
“她是一根筋,为了爱情,她什么也不顾。”田田说。随后她告诉我,机票太贵,外加她在上学,不能回中国来给外婆吊唁,真是对不起外婆。她说她担心她母亲,要我多留心眼。小唐离开伦敦前给了田田一千镑,作为她考上伦敦商学院的奖励。言下之意,不要她管她母亲与他的事。小姐姐对田田非常生气,认为她成为小唐用钱收买的走狗。田田说,现在她几头都不是人。她可以不在意小唐的感受,可她不能不管她的母亲,看着母亲一天天消瘦下去。昨天她的母亲让她查一下她的电子信,结果看到一个朋友给母亲的信,说小唐准备结婚。
田田自作主张删掉了,以免她母亲方便上网时看到。
她不知道她是否做得对?她要我答应,别告诉小姐姐她电话的内容。
我对田田说,只要你的做法是为母亲好,起码为她将来好,就不要内疚。
小唐准备结婚,他不会告诉我。不过小姐姐早就估计到这点,她也因此警告过小唐,若是不把她安顿好,他和那女人就没有安稳日子可过,她会闹个天翻地覆。
曾经因为什么事,小唐与我通电话,说小姐姐根本不了解他,小姐姐以为闹就可以闹成,比如她之前闹过她的前夫,但小唐才不吃她这一套,越闹他越要离开她,越要对着她反对的事做。
我说,你又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干吗对小姐姐做叛逆事,有脑子吗?
他说,他这一辈子,年轻时被打成“五一六”分子,把他下放农场,“文革”时他又被整治到兰州一个偏远煤矿,矿里的头头一直把他当眼中钉批斗。“四人帮”被打倒后,全国恢复高考,他考研究生。可是矿里头头就不是批准,也不准他请假。他不畏一切,跑去参加考试。他考上了学科状元,京城学院来人政审时,矿里头头说他政治思想有问题,对现实社会强烈不满,从不与人说话,看不起无产阶级,煤矿里放电影,从不看。总之,这也有问题,那也有问题,说得太严重,让政审的人都不相信。最后,非要调走他不可。他说,不怕小姐姐秦香莲似的闹,他不怕。实话说,共产党都未让他改变思想,小姐姐那样没智慧的女人,凭着一股妇人家的泼悍歪理就能让他服气?简直是笑话。
小唐记性有问题,小姐姐的前夫并非因为小姐姐闹,就和那个打工妹断掉。当小姐姐说和他离婚后,他马上就和打工妹结婚了。小姐姐要找小唐闹,其实是弱者表现,破釜沉舟,鱼死网破的结束。田田了解她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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