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妈,可能他们就结婚了,那你们家的历史就得重写了。”
我追问:“那后来呢?”
守礼陷入回忆,然后说,“大伯找不到你妈,认为她死了,他就死心,与一个下江女人结婚了,也离开了重庆。后来知道你妈活着,总找机会回重庆,想见到她。”
“他们见了面?”
“当然。”
“那么我母亲和你大伯旧情复燃?”
守礼很奇怪地看着我。
我说:“我想弄清楚,我姐姐她们认为他们一直是情人,昨晚还说呢。”
“真是可惜她们那样讲。听我妈妈说,当年当着奶奶的面,大伯认干妈为妹妹,他叫干爸为妹夫。”
我松了一口气。
守礼说,“可是大伯到死心里都装着你妈,初恋的人,不会忘记。我记得大伯1975年心脏病发作突然去世,大伯母从武汉拍来电报,当时好多亲戚都在我家里吃饭。大家都呆了,你妈哭得昏了过去。这件事,使在座的客人觉得奇怪,一传十,十传百,谣言就成真了。二姐当时也在场。”
我没有见过守礼的大伯,可是在守礼家看过他的照片,和守礼的瘦小的父亲像是两个妈生的,大伯相貌堂堂,不像重庆人,倒像东北大汉。不知母亲为何当时看不上他?人年轻,哪知什么样的男人才合适自己。失去机会,就意味着永远失去了,母亲心里也装着他的,不然与大伯的母亲为何那般亲,与守礼的父母一家也亲,对守礼也视如己出,这门毫不沾血缘关系的亲戚竟然持续了几十年!也难怪二姐大姐会认为母亲和这个男人是情人关系。母亲其他的男人呢,姐姐们数出来的名字,要向哪些人打听才能知道究竟?翦伯伯已不在人世,他是不是母亲的情人?
我皱起眉头想,视线里,大姐出现了,她拉着二表哥走。
我好奇了,与守礼点了下头,就跟了过去。大姐和二表哥在粮食仓库墙边,叽叽咕咕,神情很神秘。如果我猜得不错,大姐在向他们借钱。大姐借钱是假,要钱是真。
我上楼时遇见小米,对她说了这事。小米眼睛一亮,“妈,真的找他们了?”
我看她话里有话,就问是怎么一回事?
小米这才说,因为她的男朋友在监狱里被人欺负,忍无可忍之下才反抗,对方被打断脖颈,需要赔偿,写信来请她帮助,她需要钱。她就找母亲。母亲骂了她,说没有钱。大姐想了一下,说二叔掌管一些移民安置费,官小权大,如今正眼都不看人,乡下亲戚们找他帮忙,他都不认亲。
二表哥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贪官,可是,人不可貌相。
7
一般很少见午后起雾,还夹有大风,刮得塑料篷子哗哗响。幸好篷子一边依靠楼,另一边依靠旧院墙,非常牢固。我正在查看时,二姐和小姐姐进院子坝子大门,后面跟着三嫂和五嫂,她们要我一起上五层楼去。
小姐姐停在我家房门前,转脸低声说,“换地方吧,小唐在里面。”
二姐看走廊上没人,“那我们就在这儿说吧。”
“他们来了,我让他们走了。”二姐话倒简单。
我马上猜到是我生父那边的人,一问果然不错,是我的两个同父异母弟弟,还有我生父的大哥二哥——我的两个叔叔,说是要来给母亲吊丧拜祭。
“恐怕是把他们骂走的吧?”我看着二姐说。
“幸好大姐不知,也幸好他们没到这儿来,不然,她还会动手赶,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小姐姐解释道,他们到马妈妈的小店问路,马妈妈就猜到是那个姓孙的儿子,他们长得一模一样。马妈妈就让他们等在店前,下到坝子来告诉二姐。
“大姐打得过人家小伙子两个?”我非常不快。
二姐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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